宫宿则抬眼一瞬,又低头吃饭,这不动如山的态度,连带着两人都忍不住瞥向他。
有点意思。
伊拂色慵懒一笑,缓步走来,行动间媚态如风,靠近杏眸单纯的司娉宸,抬手摸上她的脸,纤纤玉手在白嫩肌肤上划了划,呵气如兰道:“小姑娘,想了解我什么?姐姐告诉你。”
温凉如玉的手指从脸颊移至额头,帮她拨弄了下额发,被司娉宸伸手握住拿下来,她认真问:“师姐,如何才能不受你影响?”
伊拂色顺势收了手,轻轻搭在胳膊上,凑近她时一阵香风袭来,笑着说:“就如你们所言,意志力强大就能不受影响。”
这还是未施展神技,无意中露出的媚态就能攫住人心神,若真的施展神技,恐怕能直接控制人了。
看着神色清明的女孩,伊拂色轻笑一声,夸赞道:“小姑娘,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这话,司娉宸才转身望向褚孤舟几人,却见褚孤舟两眼直勾勾盯着伊拂色,褚春渡也面红耳赤移不开视线,就连宫宿僵硬的脸上也泛了丝红润。
伊拂色身后的男人神色越发沉迷,仿佛陷入某种粉色梦境中,连嘴都合不拢。
司娉宸:“……”
这个时候再装是不是晚了点?
她笑着说:“师姐,我是司娉宸。”
伊拂色直起身,笑眯着眼,跟只修行了千年的狐狸精,没有一处不在散发诱惑:“哦,傀儡王就是你开出的。”
司娉宸略显惊讶:“师姐知道我?”
伊拂色摇头:“不知道。”
司娉宸记得谈千响似乎跟伊拂色关系不错,她不再聊这些,指指身侧的人:“师姐有办法让他们恢复正常吗?”
伊拂色有些无趣地耸肩:“过段时间就好。”
然后兴然道:“妹妹,无聊了来找姐姐玩啊,想玩男人还是女人,姐姐都满足你。”
司娉宸露出吓到的神色,摇头说:“不行,我师兄会生气的。”
伊拂色瞥她一眼:“你师兄喜欢你?”
司娉宸茫然眨眼。
伊拂色又问:“还是你喜欢你师兄?”
司娉宸连忙摇头。
伊拂色嗤笑一声:“那你玩男人还是玩女人,关他什么事?”
司娉宸对着她傻笑:“那也不行呀。”
她翻了个好看的白眼,不想跟司娉宸聊了,施施然离开,身后的六七个男子笑呵呵跟上。
褚孤舟也要跟着一起走,司娉宸对还算清醒的宫宿道:“压着他们俩。”
宫宿起身一手反扣一人脖子,双胞胎在窒息中终于恢复正常,拍着宫宿的手让他放开,想起自己的丢脸行为纷纷埋碗里。
好半晌褚孤舟才从饭碗里抬头,纳闷问她:“你怎么不受影响?”
司娉宸吃得差不多了,正在喝水,闻言笑着说:“因为我是个意志力强大的人啊。”
也不管其他人什么反应,起身整了下裙摆,道:“明天上午我有课,下午在三千碰面。”
司娉宸并没有回宿楼,而是去了医馆,路上她的通天玉亮了,是谷梁栀发过来的,她瞥了眼没回。
夜幕下的医馆在昏暗沉沉的药田前显得明亮,沿着路边石灯走进去,此时的医馆沉寂了许多,病患差不多休息了,医术学生要么埋头背药理药性,要么低头打瞌睡。
她进来时有白衣学生过来问她哪里受伤了,司娉宸只说找常师姐,对方帮她指路完回去继续抱着厚厚的大书埋头记。
医馆二楼的走道冗长,几乎没什么人,只有头顶白亮的石灯,偶尔会从走道房间内传来一两声痛吟或者药瓶碰撞的声响。
司娉宸敲了门在一旁乖巧等待,开门的却是谈千响,里面传来常殊云问话:“谁来了?”
她眨眨眼,目光不自觉在谈千响的唇上扫了圈,又若无其事移开,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问:“我打扰你们了吗?”
谈千响捏着沾了墨迹的袖子让她进来,笑着说:“怎么会,你找常师姐有事,需要我回避吗?”
司娉宸还没说话,就见一只药瓶被用力掷来,在即将砸中谈千响脑袋时被反应极快接住,他没什么脾气似的过去将药瓶放好,柔声喊她:“阿殊。”
常殊云不爽看他一眼,还是没计较称呼的事,转向司娉宸:“找我什么事?”
谈千响走去一旁的桌子坐下,捏起袖子提笔润墨,开始沉心作画,常殊云身前的桌子也摆满了各种药剂瓶罐,看得出来两人是在为大术生境做准备。
……
谷梁栀在床上根本就睡不着,她很困,甚至觉得自己一闭眼就能昏睡过去,可一想到常师姐对她露出失望神情,以后也不能种药背书,就怎么也睡不下去。
她虽是北陵公主,可修炼资质很差,父皇母后对她很好,从小也没人要求她要如何刻苦修炼,这次来浮郄书院是她自己强求的。
修医很苦,祖姑母也同她说过,从生到死,病痛折磨,无能为力,这些会伴随着她一生,但她还是选择这条路。
一想到从前背的药典以后都用不上,见到朋友受伤也无法帮忙,刚才还压在心上的痛苦变得微弱起来。
常师姐虽然脾气不好,也总是骂她,可不管她犯了多少次错误都会耐着性子纠正,还有病患,他们也会对她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