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奚理低头无奈轻笑,露出个没办法的宠溺神情,目光点她:“嗯。”
司娉宸不明所以眨眨眼,喊他:“师兄?”
达奚理敛了笑:“怎么?”
司娉宸放下水杯,好奇看他:“师兄笑什么?”
笑什么?
达奚理笑,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孩,让他喜欢上还不算,还要霸道地让他控制不住再喜欢一点,可她自己却落得清清白白,不染红尘,偏偏他还不想责怪分毫,真是没道理得很。
司娉宸还想追问,达奚理已经转了话题,问她朱雀禁地和铜鼎湖的经历,一同合作的人,还有些细枝末节,司娉宸就老实回答。
问完达奚理朝门外不爽瞥了眼:“你睡觉他也在?”
司娉宸眨了眨黑眸,单纯道:“怎么会呢!”
达奚理稍稍缓了下神情,原本想说晏平乐现在是圣者徒弟,让他们不要像清徵书院那样亲近,又想到司娉宸可能被司关山盯着,他忙于三千和存真镜的事,没有时间保护她,又不爽地将话咽了回去。
接下来关心她最近的修炼问题,知道她跟着安教习学习点头:“安教习虽然手段狠了点,但提升能力快。”
说着他目光示意衣袖下的伤:“这几天都是?”
司娉宸笑着说:“安教习特别喜欢我,所以对我严厉了点,看着严重,其实抹了药膏睡一夜就消失了。”
达奚理就不再多说,屈指敲了下她额头,看她露出惊怒的小表情,安慰她说:“你爹再联系你就跟我说,他现在不敢亲自出现,只要他不出现,我就有办法解决。”
司娉宸点头,达奚理取出玲珑盒留了不少伤药后往外走,示意她身上的伤记得上药,路过沉默坐着不动的晏平乐,没说什么离开。
待到达奚理离开,司娉宸经过暗淡下来的夜幕步入大厅,晏平乐的身影仿佛凝滞了般,司娉宸在她身旁坐下也没反应。
司娉宸捧着脸注视他:“晏平乐,我想喝水。”
晏平乐抿着唇别开脸:“谁喝谁倒。”
司娉宸扑哧笑出声:“可是你刚才还倒给我喝了。”
见他还是神情低落着不理人,司娉宸笑得柔软,引诱般说:“晏平乐,想要什么你得告诉我呀,不然我怎么知道呢?”
晏平乐缓慢转过脑袋,乌黑的眼珠委屈看她:“你只理他。”
司娉宸笑着说:“怎么会呢,我现在就在理你呀。”
晏平乐抿抿唇,有些难堪又笨拙说出心声:“不要理他,只理我。”
“不行哦。”司娉宸笑眯眯看他脑袋一点点垂下来,整个人快要陷入自闭才好心开口:“为什么不想我理师兄?”
晏平乐抬起黑眼看她,司娉宸又问:“为什么只想我理你一人?晏平乐,你要想清楚。”
晏平乐被她问得皱起眉头,然后认真问:“我想清楚了,就不理他?”
司娉宸捧着脸笑得温柔:“那不行,不过有奖励。”
一听到奖励,晏平乐一点点恢复精神,开始琢磨到底是什么。
司娉宸抬手的动作让宽敞衣袖滑开,露出雪白胳膊上面的青紫,晏平乐抬眼时瞧见小片,立即想不到其他,取出伤药就要帮她处理。
她就笑着看他轻手轻脚处理,片刻后,晏平乐盯着被他叠起的衣袖,目光移到小臂上方,司娉宸笑眯着眼问:“还要涂吗?”
晏平乐眼眸纯粹望她:“可以吗?”
司娉宸慢斯条理放下袖口:“不行哦,你想清楚了才可以。”
想清楚了可以碰柔软的头发,可以涂更多药,还有奖励。
想清楚!
晏平乐打起精神,盯着桌面水壶思索,平时空空的脑袋此刻写满了“为什么”“为什么呢”“到底为什么呀”。
司娉宸笑着看他陷入沉思,起身不管他回房睡觉。
原本四圣兽的事情她以为马上会有人找她,却一直保持着着雷打不动的学习、被打常态,她歪头想了下,应该是达奚理做了什么,便置之脑后暂且不管了。
最先打破这短暂平静的,是单明游的病情。
这段时间她被折磨得形销骨立,可和他们说话时神情却很放松快活,十分坦然面对即将到来的结局。
这天他们来了木屋,以为和平常一样,直到司娉宸进了木屋,才发现单明游痛苦蜷缩在床上,安驿心急如焚地给她调气。
没有任何作用。
这让安驿更加暴躁,朝愣在门口的三人怒吼:“人呢?春喧还没将人带过来?”
褚孤舟立马往山下赶,候在牌楼附近等人,褚春渡朝安驿摇头。
单明游消瘦的五指抓住安驿急得轻颤的手,安驿按捺住心急,朝两人望去,面色凶冷吓人:“出去。”
司娉宸皱眉看到这熟悉的一幕,和褚春渡出了木屋,看到褚孤舟身后跟着御风赶来的春喧和姜素琴那刻,司娉宸一瞬间明了。
是孔雀翎。
春喧都没来得及跟他们打招呼,快速引着姜素琴进了屋。
褚孤舟探着脑袋想往屋里看,被随手带上的门挡了视线,只能喘息着问:“会有事吗?”
褚春渡眉眼沉了下,没说话。
司娉宸抬眼望向无边的紫色花田,如果单明游也中了孔雀翎,那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单明游曾经在盛会后的宴会上通过司娉宸找人,然后被达奚旸发现,第二天司娉宸离开皇宫时没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