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平乐摇头说:“师兄怕我惹事叫我回去看看,顺便让我帮他修两秀岐的阵法,里面的傀儡打架破坏了不少东西。”
还带了点抱怨说:“晚上还要修,好麻烦。”
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不受人控制、打架破坏东西的傀儡,只有尸鬼傀儡。
司娉宸想了下,问:“邬常安和你一起吗?”
提到这个他就愤恨不已:“他在旁边睡觉!”
司娉宸笑出声,教他:“下次他睡觉你就吵他闹他,怎么能你干活他睡觉呢?”
晏平乐刚想点头,想到什么顿了下,勉强开口说:“以前很多次都是他干活我睡觉。”
司娉宸义正词严道:“他是师兄,你是师弟,他干活是应该的,你睡觉也是应该的。”
晏平乐从前从未这么想过,但司娉宸说的,那必然不会错,默默记心里。
司娉宸教他摸鱼偷懒,大脑却在思索,晏平乐能抵御鬼气的污染,和他一起做事的邬常安自然也能,这么说邬常安也是完整契印?
白面圣者只收完整契印的人做徒弟?
还有司关山杀死尸鬼的鬼器,上面也有完整契印,这和白面圣者有关吗?
按下这些疑惑,她和晏平乐在夕阳余晖里散步闲聊。
晏平乐偶尔故意落后半步,偷瞄着看柔和斜阳里的少女,又在她快要发现时目不斜视大步走上前,他的话不多,司娉宸也漫无目的地问一两句,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忽然收到谈千响给她发的消息。
司娉宸垂眸看了眼,和晏平乐掉头往医馆的方向去,然后在中途小道上相遇谈千响。
他看见晏平乐也没说什么,递过来一份资料,对司娉宸道:“这是焦东和上辛圣者的资料,有些信息可能存疑,可以当做参考,或许你会用得上。”
和傀儡王交流,了解他们生前的经历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强。
司娉宸接过,奇怪问:“为什么没有詹月国圣者?”
谈千响:“你怀疑是詹月国国师?”
司娉宸眨眼:“我只是平等地怀疑每一个死去的圣者。”
“从三千的傀儡身上看到的记忆推测,这些傀儡是焦东和上辛的子民,傀儡王……”谈千响沉默两秒,温声说,“你说的也不是没可能,我们下意识将尸鬼傀儡和傀儡王联系在一起,默认傀儡王也是两位圣者之一了。”
他温笑着说:“詹月国国师的资料我晚些给你。”
相较其他圣者,司娉宸对这位英年早逝的詹月国国师比较感兴趣,单枕梦临死前算计一切、不惜扭曲两个孩子的命运都要为之报仇的人,她还挺好奇的。
谈千响刚要问她傀儡王的事情如何了,余光瞥见他们身后,笑着开口:“阿殊。”
常殊云目光扫过司娉宸和晏平乐,越过两人直直走到谈千响面前,语气不太好:“这就是你在忙的事?”
谈千响眉眼温和笑道:“已经差不多了。”
常殊云皱眉瞥了眼两人,语气不善:“你从前天开始就说有事,就是跟司师妹聊天?”
谈千响朝司娉宸眨了下眼,示意她先走,然后拉着常殊云的手笑得温顺:“是书院外的事,我正要去找你,遇到司师妹刚说几句你就来了。”
常殊云神情舒缓,又皱起眉头:“你在书院外怎么不跟我说?昨天外屿有大量尸鬼活动,当着几大势力的面抢东西,猖獗得很,你要是碰上了怎么办?”
谈千响牵着她往医馆走:“我没去外屿,阿殊不用担心。”
常殊云说:“最近尸鬼的活动太频繁了,先是书院内发现尸鬼,然后又在外屿集体活动,最近你哪都别去,就跟我在医馆待着。”
“那可不行,”谈千响捏捏她的手,温笑着说,“阿殊若是天天看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常殊云没有被他迷惑,半眯着眼睛盯他:“有人看到三千开放那天,你跟司师妹去开阵界了?”
谈千响神色自然点头:“那天进三千的学生很多,刚巧碰到司师妹,之前在阵界合作过,我也想看傀儡王,所以一起进的阵界。”
常殊云打量了他一会儿,余光瞥见还不远处的两人,一手和他握着,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凑近他问:“真的没有事情瞒我?”
“没有,”他抬手摸摸常殊云的脸,额头轻轻碰了下她的,亲昵道,“我最近有点忙疏远你了,今天在医馆陪你,阿殊,不要生我气了。”
常殊云皱眉片刻,捏着下巴压上他的唇,视线还望司娉宸的方向瞥了眼。
占有欲可真强啊。
还没走远的司娉宸转过脑袋,然后就见晏平乐还在面红耳赤地看着亲吻的两人。
司娉宸:“……”
她说:“不准看。”
晏平乐就听话移开视线,似乎被刚才的场景刺激到,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沐浴在柔光里的少女捧着他的脸,微微倾身,在他额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脚步猛地顿住,他瞳孔颤抖地望向面前同样沐浴在柔光的少女,眼睛瞪得圆圆的,耳朵越来越红。
司娉宸走了两步发现人没跟过来,回头见他神情呆愣愣的,站住没动,喊了声:“晏平乐。”
他下意识应了声:“嗯。”
司娉宸又走回来,黑眸看他:“你想到什么了耳朵这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