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这么没了。
司苍梧没了。
司娉宸沉默看他一眼,转身离开,鱼幼让见达奚琅没有继续打下去的意思,也走了。
这件事过去几天后,司娉宸都没见到达奚琅,反而是讨伐无间的事情越演越烈,不仅有被边庭邀请的势力参与,还有不少因为尸鬼家破人亡的也自发加入。
期间莫添陆陆续续透露无间的情况。
因为司娉宸暗中举报书院尸鬼一事,让无间以为组织出了内鬼,此刻正在疯狂排查中。
最近边庭又组织反无间的议事,还因为两个帮派打架闹得人尽皆知,此时整个浮郄屿都知,五年前罗刹剿灭行动即将在无间身上上演。
无间所有成员正内心惶惶然。
也是这时,忽然之间,浮郄屿响起了松琊圣者的名号。
“你听说了吗,松琊圣者竟然不是被剑圣和医圣联合杀死的?”
“你听谁说的,除了剑圣医圣,还有谁能杀死圣者?”
“好像是说……尸鬼?”
“你在开什么玩笑?尸鬼杀圣者?圣者分分钟搞掉罗刹,你跟我说圣者被尸鬼杀死?”
“不是啦,是这样的,听说当时……”
这样的声音随处可见,细究其源头,却没人能说清。
魏臻归站在三千门口等人,时而有学生进出三千大门,路过的学生上前向他问好,他笑着点头。
邬常安一出来他立即迎上去,问:“如何,傀儡王没事吧?”
邬常安眉眼微垂,清瘦的脸有些苍白,说:“没事,就是不太愿意动。”
魏臻归皱眉:“两个都在?”
邬常安:“嗯。”
魏臻归回头,神色莫名盯着三千大门,乳白色雾气和阵线字符在其中隐现转动。
最近关于松琊的呼声太多,有不少焦东学生也跟着乱起哄,整个浮郄屿气氛都透着紧张和焦躁。
他敏锐地察觉哪里不对,立即找来邬常安确定松琊状态,即便得到答案,他心里还是隐隐不安。
邬常安离开后,魏臻归来到白教习院子里。
白教习正好有学生在咨询,魏臻归坐在院子里思考近来无间的动作,戒律堂至今还没查到送来通灵玉的背后之人。
要么是无间出现内鬼。
再要么,还有一个势力隐藏在浮郄屿,可能也是尸鬼组织,通灵玉只是两方争斗中另一方的手段,他们要借边庭之手除掉无间。
若真这样就麻烦了,魏臻归希望是第一种。
还有姜湫一事。
魏臻归在大徵谈鬼器交易时同达奚旸见过一面,对方介绍了姜湫,以及她能识别尸鬼的能力,这才有了后来他将姜湫带回浮郄书院。
但现在姜湫成了尸鬼,他只能在鬼器交易上做出大让步才能平息这事。
这笔损失,他要从讨伐无间的行动上再挣回来。
院子里的水缸已经盈满水,细小的水流仍旧在往里面倾灌,水顺着水缸流下,浸湿草地土壤。
魏臻归目视水缸,脑海里分析松琊一事。
知道三千有松琊,焦东遗民,反对利用尸鬼,看来他的老朋友要现身了,无间背后极有可能是他。
有学生从屋里出来,见到魏臻归连忙行礼,他笑着同学生打招呼,随后看身侧环绕着两只茶杯的白教习。
她面色和善地走出,手里的茶壶冒着热气,茶水里面盛放着各色花瓣,漂浮在半空的茶杯先她一步落在石桌上,她上前倒好茶水坐下,问:“最近不是忙得厉害?”
魏臻归端起花茶放在鼻尖轻嗅,笑着问:“前几日新出的茶吧?”
白教习说:“你难得来我这里有心思喝茶,自然要拿出最新鲜的。”
魏臻归哈哈大笑,喝完自己又倒了杯,随意问了下她的近况,提到尸鬼一事,摇头叹道:“想不到你这花田还能有不少,是我失职啊!”
白教习摆摆手,捧着花茶抿了口:“我老了,这些事情你们操心就好,今天来又是傀儡王的事?”
魏臻归低头品茶,道:“是啊,心里总是不踏实。”
“发生大事前都会这样,”白教习笑着问,“要我给你梳理梳理?”
“那倒不至于。”魏臻归问,“没察觉傀儡王不对劲?”
白教习给他倒茶:“林境没感知到异常。”
“也罢,怕是我这段时间忙昏头了,”魏臻归摇头叹声,随即说其他事情,“前些日子我路过去看了眼,他们托我给你送封信。”
说着他从玲珑盒里取出一封信递过去。
白教习笑呵呵接了,从信封取出一张厚实的纸张,两面雪白无字,她闭眼片刻,随后抬手毁了白纸,笑着说:“劳烦你还跑一趟。”
魏臻归笑道:“哪里的话,你在这里无法出去,我顺路就能让你宽心的事,乐意之至啊!”
白教习本身是精神类术法,想要让人放松消除疲劳很容易,魏臻归在她这里闲聊了半个时辰,出院子时神清气爽。
……
安驿回浮郄书院后,司娉宸和褚家兄弟的训练再次开始了,关鸿见过两次后,犹豫着也申请加入,于是变成他们四人一同训练。
晏平乐升至八境后,这种训练对他来说用处不大,所以司娉宸在花田训练时,他就回到云和月和邬常安对打,等到用膳时间,又回到花田同几人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