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司娉宸的吩咐是拦住溪上碧用术法,但晏平乐觉得自己作为侍卫,自然不能让司娉宸受一点伤。
溪上碧凝气抬手打过来,被晏平乐捆住手腕,溪上碧御风前踢,被晏平乐击中膝弯跌倒,溪上碧气得张嘴要咬,被晏平乐塞了一把枯草,咬了个空。
知道用不了术法,她打算攥着拳头实打实揍回来时,被晏平乐凝气定住,下秒又被司娉宸接连踢了几脚。
“司娉宸!”
挨了几脚又被揍了几拳后,溪上碧咬牙怒道:“你怎么敢!你知道后果……啊!”
她捂着肚子狠狠瞪她,坚决说完:“你打我,你知道后果吗?”
司娉宸打得有点累,喘了口气,晏平乐从玲珑盒里取出一筒竹液给她缓缓。
溪上碧见她这样姿态,气得牙都要咬碎。
司娉宸喝完竹液用衣袖擦了下嘴,她将竹筒递给晏平乐,让他收着,扭头不解问溪上碧:“我看见你就不高兴,打你能有什么后果?”
“你以为还是从前吗?现在你爹见了我爹都得礼让三分,你打了我,还以为你爹会放过你吗?”她抬手摸了摸嘴角,出了血,气得大喊:“将军府有你这么蠢的小姐,真是倒了……”
司娉宸一脚将人踹到地上,半蹲着看她,十分不赞同的语气说:“我爹可喜欢我了,你别瞎说,我又要生气了。”
她脸颊气鼓鼓的:“我生气了就要打你。”
溪上碧一口憋在胸口出不来,一种跟傻子无法沟通的无力感袭来,她又气又怒,在接连的拳打脚踢下,只能护着自己的脸蜷缩在地上。
司娉宸完全不担心溪上碧会被她打残,这种无伤大雅的皮肉伤,在医术治疗下不过两三天就能好,于是完全不留后手。
半刻钟后,晏平乐忽然说:“有人来了。”
司娉宸收了手,对着地上的溪上碧说:“下次要避着我点,不然看到你就想打你。”
这话是上次溪上碧对司娉宸说的,现在两人转换角色。
溪上碧沉着脸怒视她。
前方丛林传来声音,司娉宸也不再多说什么,借着晏平乐的御风术离开。
下午的课司娉宸没去,坐在书院门口等自家马车,快到下学时马车才来,她在马车里等司苍梧,期间晏平乐要给她通红的手背治疗,被她拒绝了。
一刻钟后,司苍梧进了马车。
司娉宸眼泪瞬间落下来,抽抽搭搭说:“哥哥,我闯祸了!”
她头发凌乱,衣裙也皱巴巴的,眼眶鼻头通红,黑眸水盈盈的,看着十分可怜。
但司苍梧丝毫没注意这些,心头猛地一跳,问:“你做什么了?”
司娉宸呜呜哭起来:“我把溪上碧打了!”
第43章
你刚才在生气吗?
司苍梧的情绪有一秒没忍住, 瞥过来的视线锐利,又在下刻闭眼按住额角。
一副有气没处撒的样子。
司娉宸仍旧在哭,怯怯的神情透过泪眼望过来。
好半晌, 司苍梧深吸口气, 靠在车壁上,语气平静:“说吧,为什么要打她?”
抬手擦擦脸上泪水,刚擦完又顺着脸颊落下来, 她委屈得不行:“她说我蠢!”
司苍梧此刻已经冷静下来,语气没什么起伏:“你从前不在意这些。”
他说的没错。
咬文嚼字。
蠢笨小姐。
这些称呼伴随着她长大,也从未见她对这些有过什么反应,每次提到这些,她都是呆呆傻笑,即便有人在她面前这么唤她, 也是没什么脾气的样子。
现在却因为溪上碧说她蠢而揍人?
司苍梧不信。
他说:“我之前说过, 遇到什么事情要告诉我, 我来帮你。”
这话听着有些冷厉,他声音柔和了些:“我是你哥哥, 看到你受欺负,肯定站在你这边,遇到问题也会帮你想办法, 你也不想闯了祸被爹罚, 对不对?”
司娉宸耷拉着脑袋落了半天泪,抽抽搭搭伸出小手,抓住司苍梧袖口, 露出泛红微肿的关节, 她泪眼婆娑望过来, 小声问:“哥哥,你真的会帮我吗?”
司苍梧点头,用手背擦了擦她湿透的脸:“别担心,遇到什么告诉我。”
她吸吸鼻子,瘪着嘴伤心极了:“她乱讲话被我听到了。”
“我本来准备在假山后用膳,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就听到有人跟她说,”司娉宸顿了下,抬眼望司苍梧,“说将军府尸鬼什么的,我没有听清楚……”
司苍梧擦脸的手陡然一滞,缓慢收了手,脸上温和神情逐渐消失,看上去有些冷沉。
他冷声问:“什么尸鬼?”
看到他这幅神情,意识到事情比她想得要更严重。
司娉宸揉揉眼睛,继续说:“课堂上先生说尸鬼很可怕,还害了很多人,我当然不能让她乱说。”
“所以找到她一个人的时候想问清,可是她不承认,还说没有去过假山。”
“她骗人!”司娉宸满眼委屈又控诉:“她怎么可以骗人呢!明明就是她,我都听到了,我就想让她说清楚,然后……”
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就打起来了。”
司苍梧沉声问:“这事还有谁知道?”
司娉宸摇头:“没人了,今天玲珑盒忘了装饭菜,我让晏平乐去书院膳堂买,就是在等他的时候听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