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栀手指在屏幕上停顿片刻，发了一个白眼的表情包过去。
“洗个澡洗了这么久？不怕把皮搓掉一层？”
“我还洗头发了。”
“吹干了么？”
“干了。”
“吃点水果早点睡觉。”
苏栀回了个“OK”的表情包，端起书桌上的水果盒。
在暖气房里放了一段时间，水果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凉了。
刚洗了热水澡，又吹着暖气，喉咙难免发干，几块清甜多汁的水果下肚，说不出的舒爽惬意。
一边刷手机一边吃水果，不知不觉，一盒水果就被干掉了三分之二。
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苏栀把剩下的水果拿到阳台喂鹦鹉。
时间一晃又到了月底。
京城连续下了三天的雪，整座城冰天雪地，宁城虽然没有下雪，但气温也是比往年平均低了3-5度。
嘉艺冬天的校服虽然有防寒外套，但也抵挡不住严寒，避免感冒影响到学业，校方放松了要求，除周一升旗仪式外，其他时间都可以穿便服。
嘉艺是宁城最好的贵族高中，就读的学生大多家境优渥。
每天一大早，校门口就跟大型秋冬秀场一样，各式各样名牌服饰简直亮瞎人的双眼。
谁谁谁的外套是当季限量款，谁谁谁的毛衣是明星同款，谁谁谁的围巾是某奢侈大牌的高级VIP赠品。
随时随处都能听到大家兴致勃勃的讨论。
在这样的环境下，贫富差距一目了然，有钱没钱在穿着上就体现出来了。
在班上，苏栀和程子怡都是普通家境，自然而然成为了大家讨论的对象。
“程子怡好歹也是城里面的，穿得还没有苏栀这个农村人好，而且她身上那件外套穿了一个星期了都没换过，那天我发现她袖子都快黑了。”
天气冷，教室里开着暖气，除了上厕所和做操，大家都不爱出去，就聚在教室后面闲聊，音量也没有刻意压低，几乎整个教室的人都能听见。
程子怡坐在座位上，脸涨得通红，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她用余光瞄着坐在右边的苏栀。
对方穿着一件雪白的短款羽绒服，领口的两边和帽子上坠着毛茸茸的白球，别提多甜美可爱。
第541章 程父的负担
再看看她自己，同样是白色羽绒服，却因为清洗多次而颜色发灰，款式老旧，绒也不够暖和，走在外面时冷风直往身上灌，冻得她瑟瑟发抖。
但这是她唯一一件大品牌的羽绒服，是前两年过生日时姑姑买给她的。
她穿上了最好的外套，努力想要维护的自尊，轻易就被其他人践踏得一点不剩。
时间仿佛被一只手无形的拉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好在，明天是周六不用上学。
程子怡心里无时无刻不在默默祈祷着快点放学，根本没有心思认真听课。
临近周末，程家的小饭馆也迎来了用餐高峰时间。
不大的店面里摆着十来张长型的餐桌，每张餐桌都坐满了食客，程父在后厨忙着热火朝天，程母和唯一的服务员也像陀螺似的忙得团团转。
听到身后的玻璃门被人推开，程母下意识开口招呼道：“欢迎光临，现在没有位置，要稍等……”
等看清来人，程母顿时又惊又喜，“建树，你怎么来了？”
“下班路过，进来看看。”
看着座无虚席的小饭馆，谢建树笑道：“生意不错啊。”
程母笑得嘴都合不拢，“冬天天冷，大家都喜欢吃汤锅，生意还可以。”
之前小饭馆主要做炒菜和快餐一类，哪知今年周围忽然开了好几家快餐店，导致生意一天比一天差。
程父经营食店多年，头脑还是有的，眼见就要关门大吉，当即立断决定转型，做起了羊杂汤锅。
也是运气好，今年天气格外冷，程父的手艺摆在那，羊杂汤锅一推出，以前的食客纷纷又回来了。
再加上外卖平台的一些订单，小店的生意现在是红红火火。
程母指了指收银台，“建树，你去那边坐会，有位置了我叫你。”
“不用，我去后厨帮姐夫。”
正好有食客要结帐，程母顿时也顾不上自家弟弟了。
一直忙到9点，店里的最后一桌客人结帐离开，程母才如释重负般的一屁股坐下，边喘气边擦汗。
“建树，你坐着休息，等会我们自己收拾。”
“没事，我天天坐办公室坐得骨头都硬了，你就当我锻炼身体吧。”
程母露出感激的笑。
谢建树一边收拾一边跟她闲聊，“大姐，照今天这个势头，你这店一个月净利润得好几万吧？”
程母笑着回：“就这几天生意才好起来的，之前一天才一两千的营业额，刨去店租水电和人工，一天利润还不到三百。
这几天生意好，一天利润有一千多，要是能保持这个势头，一个月应该能有三四万。”
听到这个好消息，谢建树很为程母开心。
“你跟姐夫熬了这些年，也算是熬出头了。”
程父手指夹着烟从后厨出来，脸上并不像程母那样轻松。
“屁的出头，光子怡那妮子一年的学费就要十几二十万，还不算别的开销。”
听到丈夫的话，程母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