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苏祁尧最后一次推门，双手环臂睨视那位已经东倒西歪不成样子的人。
“午餐已经准备妥当。”他说，“你再不起床的话面就坨了。”
“知道啦。”乔知吟嘴上应着，但只挥了挥手示意，还是半晌没有动作。
“还不起来?”苏祁尧眸里带着无可奈何的笑。
乔知吟正刷着手机，不自觉撒娇：“等会儿嘛。”
“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能赖床?”苏祁尧过去连人带被子从床上抱起。
乔知吟顺势抱住他的脖子：“嫌弃了?”
“我哪敢。”苏祁尧回答，“需不需要我帮你换衣服，再帮你刷牙洗脸?”
女孩再眨眨眼睛：“可以吗?”
“当然，你最娇贵了。”苏祁尧笑答。
乔知吟得寸进尺，挑手指了指对面的衣柜：“那你先去帮我拿衣服。”
“遵命。”苏祁尧有求必应，前去推开她那整面的衣柜，即使是睡衣也认真挑选。
“这件?”他拿了件睡裙。
但乔知吟摇摇头：“我不想穿裙子，不太舒服。”
又换了套套装：“那这两件?”
“旁边那套黑的吧，恰好你穿的是白色衬衣。”
她说什么苏祁尧就做什么，全听她的，即使将她的衣柜弄乱了也知道将衣物整齐放回原位。他本是一个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收拾东西的人，可如今那个任劳任怨悉心做家务的人也是他。
乔知吟看着他精心模样，偷着笑，又赶在他将衣柜关上时补充：“还有内衣，也得拿。”
“都在家，需要穿什么?”苏祁尧道，但还是听她所说拉开那个放置贴身衣物的柜子。
“就你手头上那件就行。”乔知吟随口说了句，同时爬起身捞到床尾处的衣服，自力更生躲被窝中穿上。
但当从被窝中冒出头时发现苏祁尧还在挑选，表情困惑，好似正思量什么事。
“怎么了?”乔知吟问。
“这件对你来说太大了。”苏祁尧回答得认真，“不用换一件?”
乔知吟：……
她不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部，抬头控诉：“怎么可能会太大!”
“不是么?”苏祁尧又选了另一件，“这件差不多。”
“你瞧不起我!”乔知吟咬牙。
苏祁尧回答得理所应当：“你什么尺寸我还不知道?”
“……”乔知吟吃瘪，默默将他新拿的内衣捞过来穿上，也只能反驳一句，“在这种事情上你倒是挺敏感。”
这话没有得到回应，陷入一小段沉默中，待到乔知吟察觉不对劲回头，发现苏祁尧正从角落中拎出一个黑色蕾丝边布料单薄的东西放置她眼前。
眼眸也有瞬间的凝重：“这是什么?”
乔知吟还在思考来源，但还没回应，又听男声：“我没见你穿过。”
以及下句略显质问的声音：“什么时候买的?为什么买?穿给谁看过?”
“我随便买的。”乔知吟的回应微弱没底气，头也往下埋了些许。
“随便?就买了这些东西?”苏祁尧明显非常介意，连看都不想再看，将那块薄得可怜的布料丢回到柜子中。
“当时应该是为了凑单才会买的。”乔知吟才想起来，其实这些东西买了有些年头了，在那些懵懂好奇的年纪，她总也想过有什么尝试。
“凑单?”苏祁尧明显不信，就差把‘谁凑单买这些东西’这几个字写脸上。
他又问：“在买的时候你心里想着谁?”
当下苏祁尧明显很介意这件东西的来历，乔知吟也只能努力哄他，脱口而出：“你啊。”
男人的动作却因此更烦躁，将柜子推上，动作一气呵成：“上面的日期在五年前，那个时候你就想着我了?”
“阿尧。”
“你撒谎。”
苏祁尧哪里知道她随口回答的原因，他只知道撒谎就是为了掩盖真相，更坐实了她当时有暧昧对象的猜测。
醋意又在心头翻滚，这样的他无法坦然与乔知吟同处在一个空间内，离开于他们而言是最好的做法。
“阿尧。”乔知吟只能看着他的背影，心情又沉又闷。
她感觉到他生了气，担心他多想，迅速穿上衣服后追随他的脚步前去找他。
苏祁尧就在厨房面对着他煮的面条，明显又犯了烟瘾，但他没法抽烟，只能烦躁抓了把糖果送入口中。
他的背影孤寂，又夹杂着些许悲伤。
乔知吟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你别生气嘛，就是一件衣服。”
“可你撒谎。”苏祁尧明显克制着心里的那股作祟的火团，双手撑在台前，没主动碰她。
乔知吟知道他误会了，赶紧解释：“我撒谎只是因为想哄你，随口一说，没有其他目的，真的。”
“不做亏心事，为什么要哄我?”这又是苏祁尧难以理解的情绪，他只能听乔知吟的解释。
“谁规定说只有做亏心事才能哄人了?”乔知吟看着他，表情认真，“那真的只是随便一买，我穿过一次，但也是悄悄在浴室里穿，那时候年纪小，单纯想试试，没有其他意思，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