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苏祁尧牵着她的手,同时他面前的电脑上还收到好几份邮件,但他并不关注。
“我担心这会使你的病情更加严重。”乔知吟道。
苏祁尧这么做无疑又是让自己本就血淋淋的伤口暴露在众人跟前,这件事或许又会成为一个热点,若是那些漫天的并不友好的言论再次朝他袭来,那他又应该怎么办。
“我自己的情况我还不了解么?”苏祁尧永远一副尽在掌控中的样子,这样的他很能让人安心,“放心,我不会在意。”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乔知吟心疼得看着他。
苏祁尧起身替她倒了杯温牛奶:“你天天晚上在被窝里看精神病患者的自述看到抹眼泪,别以为我不知道。”
乔知吟的共情能力很强,更何况她爱的人正经历着这种折磨,因此她也会将这份情感转换到其他人身上,看着他们与精神疾病对抗却无能为力,她也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苏祁尧都知道,他不知道应该怎么替她缓解这份心情,但他能明白她很希望能为他们提供帮助,当下就是他为她做的一件事。
“况且,你不是说过不希望外界对我有误解么?”苏祁尧站在她面前,弯腰与她齐平,“那你看我表现怎么样?”
“误解是没了,那你就没想过他们会就此议论你,还有你的员工要怎么看你?”
“你觉得我会害怕这些么?”苏祁尧坐回到电脑前,拉着她的椅子将她推到身边来。
单手搭在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操控鼠标:“正如你所说,其实有很大一部分精神病患者并非没有治愈的可能,只是因为不了解及不作为,导致病情愈加严重,我们所能做的只能尽力科普。再加上一笔资金的投入,至少能保证能有一部分人得以正规治疗。”
这也算是一次投资,只不过收获到的并非商业价值上的回报,苏祁尧也不再是那个只看重利益的人,开始尝试些公益事业。
“这个机构我了解过了,不仅仅面向精神病患者,也有心理疾病类似抑郁症、焦虑症的科普,能够对大多数人都有帮助。”苏祁尧接着道。
乔知吟也随着他一同了解。
其实她之前总以为心理疾病离她很遥远,可当经历过之后才发觉其实心理健康问题几乎每个人都有,在这个被众多压力缠身的世界中难免容易产生焦虑不安等情绪,轻则精神衰弱,重则演变成抑郁症。
而心理疾病往往难以依靠外界的帮助走出来,最能够帮助到自己的人只有自己,因此,学会调节情绪,学会坦然面对得失,享受当下便是最重要的技能。
“阿尧。”乔知吟抱着他的手臂,靠在他的肩膀上,问他,“那你会埋怨世界对你的不公吗?”
“不会。”苏祁尧抱着她,语气干脆,“我还有钱,有你,退一万步讲,比我惨的人比比皆是。”
“我之前还觉得跟你没法沟通呢。”乔知吟笑,如今也才知道自己此前对苏祁尧的偏见到底有多深,“现在看来,你比我要活得更通透。”
得知这个消息的她更多是惊喜,她随口说过的一句希望苏祁尧能有所改变,没想到他真的付诸行动。
她的思量永远不是独角戏,苏祁尧总会帮助她实现。
-
自苏祁尧向机构捐款后,乔知吟也顺利加入了这个组织,但她并没打算参加线下活动,只时常在网上发表文章科普各种知识,做一些幕后的工作。
她以为那条新闻会为苏祁尧带来很多负面言论,但没想到收获到的声音比想象中更好。
譬如说,讨论热度最好的话题竟然是:#反社会性人格障碍的人普遍颜值与智商更高#
并用了苏祁尧的例子,验证了这一说法。
意料之外地,一时间竟让他的热度升高,并有不少人分析说他从来没有做过损害社会道德的事情,所以患有该类病症的人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怖。
在这件事上,似乎是苏祁尧凭一己之力扭转了大多数人的偏见。
在公司里,与乔知吟关系要好的几人也会主动聊起这个话题:“苏总竟然敢将自己的病情公之于众,可酷了。”
同时乔知吟也收到了James的报告,说是苏祁尧的情况有很大的好转,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好。
他们的世界真的有在慢慢变好。
那天是胡峰最后一天入职,乔知吟也即将开启休假,晚上几人约了出去喝酒,约定不醉不归。
胡峰也很舍不得整个策划部的人,这天晚上话尤其多,将在公司内的点点滴滴都回忆了个遍。
小黛哭了,悄悄躲在乔知吟的背后不肯说话,胡峰难受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
毕竟是最后一天在同个公司内相处,他们该把想说的话都说了。
胡峰举杯面对乔知吟,先是道歉:“知吟姐,之前我不知道你已经结婚了,还扬言说要追你,希望没有给你带来困扰。”
“没事,也是我没有提前告诉你们,不是你们的问题。”乔知吟心情也有些沉闷。
胡峰帮过她很多,在得知她隐瞒了他们许久之后也没有责怪她,反倒四处打听只为了获取她感兴趣的信息。
他本就是个很好的人,能够处理好各种人际往来,他们策划部的成员关系很好,是很多部门羡慕的对象,其中的功劳非他莫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