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的第一天,乔知吟刷朋友圈时恰好发现喻忻尔也在这边,犹豫再三她还是给她发了消息打听近况。
当时她与苏祁尧坐在餐厅内,苏祁尧戴着手套忙碌于替她剥螃蟹,而她则忙碌于与喻忻尔聊天,以至于连苏祁尧主动与她说的好几句话都没能听见。
直到苏祁尧无奈将满是油渍的手挡在她眼前,控诉似的:“苏太太,吃着我的东西,能不能跟我说句话?”
“怎么了呀?你别挡我,我在聊天呢。”乔知吟说话的同时还不忘咬住他送到她嘴边的蟹腿肉。
苏祁尧简单瞥了眼:“跟谁聊?”
“喻忻尔。”乔知吟坦诚,“她有事过来这边出差,公司给她安排的酒店在贫民区,周围特别乱,她一个人有点危险。”
“嗯。”苏祁尧并不在意喻忻尔的死活,这番话在他听来只有一个信息点:不是跟乔知吟有关的事情,就跟他无关。
“‘嗯’是什么意思?”乔知吟瞥了瞥他,又不自觉盯着他剥螃蟹的动作,默默张开嘴巴凑过去等着投喂。
苏祁尧含笑递给她,顺便再把饮料推到她面前:“然后呢?”
“她身上没什么钱,只能在那边将就着住。”乔知吟咬着吸管,继续道,“但真的挺危险的,她昨晚甚至被尾随,但好在没出什么问题。”
苏祁尧还是只“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听见了。
乔知吟动手将饮料递给他让他喝一口,看他还在努力剥螃蟹,又伸手替他捏了捏手臂。
并好心问一句:“累不累?手酸不酸?”
事出反常必有妖,面对她突然出现的嘘寒问暖,苏祁尧略微蹙眉:“什么事?直说吧。”
“如果可以的话……”乔知吟试着出声。
但猜到她想说什么的苏祁尧已然回应:“不可以。”
“……我话都还没说完。”乔知吟心虚摸了摸鼻子。
“你难道不是想让她住到我们这边?”苏祁尧一语道破。
“……”
不愧是睡在同一张床上的人,乔知吟的任何想法都瞒不住苏祁尧。
她试着坚持:“你也知道这边治安比较乱,她一个人真的蛮危险的,有人陪着会好点。”
“她不是出差?公司不负责?”苏祁尧并没有为此动容。
乔知吟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机上,停滞片刻:“他们公司挺势利的,当时忌惮陆大哥的身份,对她的态度也不错,如今看他们分了手,就什么都不管了,不然也不至于安排她一个人来到这边出差。”
“她朋友不多,认识的现在在这边的人也只有我,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帮助她。”乔知吟接着道。
他们住的酒店是套房,有很多闲置的房间,其实只安排一间房给她住并不是什么难题。
但苏祁尧不大情愿,因为这就意味着他们的活动范围只能局限在卧室。
见苏祁尧还是无动于衷,乔知吟眨眨眼:“阿尧,你怎么想的嘛?”
苏祁尧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乔知吟的决定,也只能叹气:“吟吟,这是我们的蜜月旅。”
“就是提供一个居住的地方,不会影响我们的旅程。”乔知吟撒娇似的蹭了蹭他的手臂,“忻尔她真的很不容易,之前帮过我不少,我们也总该尽力帮助她。”
“……”
苏祁尧最终还是松了口,但安排腾出来的房间是距离他们卧室最远的位置,就是不希望因为她的存在而影响到他们。
乔知吟这才将这个消息告诉喻忻尔,在下午时分便启程将她接到他们居住的酒店那边。
乔知吟很喜欢喻忻尔,饶是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但她由内至外散发出来的那股乐观的劲特富有感染力。
因此,喻忻尔一旦出现,苏祁尧就成功成了毫无存在感的背景板。
上车只能单独坐在前排,并肩前行时甚至沦落至提行李的份,甚至连话题都插不上。
他干脆选择闭嘴,企图等着乔知吟良心发现与他多说几句话,但一个下午过去了,乔知吟愣是一会都没想起他来。
包括到达酒店后,乔知吟主动留在喻忻尔房间帮她收拾东西,还将房间门无情关上,说是女生的私人物品禁止苏祁尧的关注。
苏祁尧:……
被忽视的他只能选择前往书房孤身与工作作伴。
乔知吟与喻忻尔聊了很多,但所有话题都没有提起过她的感情生活。
只从只言片语中得知,她的原生家庭很不好,而她独自一人在大城市里打拼,无权无势受人欺压,生活得很艰辛。
但尽管如此,她还是努力凭借双手与资本对抗,哪怕看不见未来与希望。
乔知吟很欣赏这样的人,对她的好感增加不少。
这么一聊就忘了时间,待到乔知吟想起苏祁尧并在书房找到他的时间已经是晚上,他在工作,身影显得有些孤寂惨淡,整个人也总散发着些刻意装出来的颓靡。
乔知吟后知后觉过意不去,端着果盘来到他面前,讨好似的喂他。
但苏祁尧不吃,用行动表明他此刻的心情,一句话也不说。
面对这样的他,乔知吟也不慌,她有的是办法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