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姜眠的身份是低了些,可若是赵九重当初没答应,她也能替妹妹找个家境殷实的读书人做正头娘子,日后有了官位也是正经夫人。
可赵九重明明许诺了,现在又要娶旁人。
“你别着急,我找人去打听打听什么情况。”姜若着急,又去安慰姜眠。
她长相偏幼的那种,看上去无忧无虑丝毫不知道赵九重的娶亲对于她来说意味着什么,甜甜地笑着摇了摇头,“他之前帮了我很多,我又不想没名没分地跟着,自讨没趣有什么意思。分开也好,我们原本就只是凑活,哪里能真的过一辈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小时候那样看着阿姐眼神怯怯地,还有些害怕,“阿姐……阿姐会不会嫌弃我。”
“你在说什么,你是我妹妹,我又怎么会嫌弃你。”姜若心下酸涩,更加难受,或许在一开始姜眠提出来想要留在赵九重身边时,她就应该要坚决地将人直接带回京城。
为了不刺激姜眠,她不敢再往这件事上提,带着她和商商玩了起来。
姜眠不想同赵九重在一起生活,暂时在安王府住上几日,等买了宅子之后再搬出去。
姜若也答应帮她看看京城中可还有什么好宅子,周围的人不复杂离安王府也比较近。心里想着如果合适的话,她就买下来送给姜眠让她好有一个傍身的资本
托芙蓉去外面问问时,顾淮安恰好听到她的话。
“买宅子干什么?”
姜若听到了却没有回答,自顾自地转过身数自己的存了多少银子?
虽然没有道理,她对顾淮安却是迁怒的。
顾淮安同赵九重关系一直不错,虽然顾忌文臣武将的微妙平衡不经常来往,可也称得上是莫逆之交。便是赵九重同三皇子搭上关系,中间有也顾淮安的引荐。
“怎么突然不说话?”顾淮安走了一圈,绕到她面前。
他知道姜眠过来的事,想着姐妹俩个人关系好,见到面不正应该是高兴的时候?
“同姜眠起了争执?”
姜若没说话,继续数着银票。姑娘家单独出去住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为了保证安全。处处都要用银子铺路。
“你同我说说怎么了。”顾淮安按着她的手,将银票拿过来一张张数了数。
“你还给我。”
姜若气恼,伸手去够。
顾淮安就将银票来回交替手,渐渐移了位置。姜若为了将银票拿回来,一个没察觉几乎整个人都扑到男人身上去。
他被捉住手之后也就松开将银票交了出去,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揽着姜若的腰,沉声问:“到底怎么了?”
男人身上的温度本就偏高,且浑身都是肌肉,垫在身下都是硬邦的。
姜若拿了银子之后坐了起来。
想了想这种事情瞒不住,就算她不说他也会从赵九重那边得知,便将今日姜眠告诉自己的事说了出来。
“赵九重要成亲了,她不想留在赵家做妾,便想着搬出来托我寻一处宅子住。”
“她是这样和你说的?”顾淮安原本懒懒散散地躺在春踏上,表情有点儿微妙。
姜若和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对他的一举一动都十分熟悉,回头问:“你是觉得眠眠说谎?”
说谎倒不至于说谎,最多就是隐瞒了些事没说出来。
赵九重显然是要继承爵位的,他这个年纪也确实不算小,信阳侯府催得比较厉害。赵老夫人一心想赵九重娶自家娘家的侄女,拿着孝道压了几回。
信阳侯府关系比较复杂,赵九重双亲早逝,由着叔父养大。叔父也不是好相与的,一开始捧杀着养他,后来又在亲事上下文章,做了不少上不得台面的事。还是赵九重在战场上获得了军功,景丰帝敲打老信阳侯,赵九重的爵位才定了下来。
可姜眠实在算不上什么单纯无害的小白花,才跟着赵九重进了信阳侯府,就将赵家的人收拾得服服帖帖。就是闹得最凶的赵老夫人气得说要上吊抹脖子,姜眠当场就递麻绳过去,出门就开始哭说是赵老夫人要勒死她。
赵老夫人闹停了之后,撺掇着老夫人上吊的那几个下人都出了意外,不是自己手脚不干净被“意外”发现,就是家里人手脚不干净被逮了个正着。自此,赵老夫人消停了很长时间。
而姜眠说赵九重想要成亲,也确实有这么回事,不过不是什么世家女又或者是哪位大臣的女儿,而是姜眠。
姜眠说的每一句话确确实实都是真的,只是连在一起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我觉得你还可以问问姜眠,问清楚情况。”
闹腾间一缕发丝垂落在腮边,乌发雪肤,眼帘半垂着看不清情绪,“她说什么,我都愿意相信。”
她点了点银票,继续说:“之前她说她愿意同赵将军在一起,我就很惊讶,因为赵将军同她喜欢的类型完全不一样。”
“真要是说起来的话,我都算得上是幸运的,被卖进安王府吃得饱穿得暖。可是眠眠不同,她之前嫌弃眠眠是个女儿,那个男人才会不要她,所以不高兴的时候就会对着眠眠撒火,经常动手打她。我回去时候,抱着眠眠和她理论,她只会轻描淡写地说绵绵不听话。”
“后来我能往家里拿银子,日子也变得好过,她可能也想清楚,对眠眠才好一点。可眠眠也因此变得胆子小,和我说日后非要嫁人的话,也要嫁一个衣着干干净净、会温柔同她说话的读书人,这听起来是不是同赵将军几乎是两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