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夹枪带棒将老夫人说得晕头转向,火气“蹭蹭”起来了。
“你这是在咒我?你算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九重养的上不了台面的小玩意儿,真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老夫人猛得一拍桌子。
桌面上的茶盏争鸣,茶水飞溅刚好撒到老夫人的手背上。
但是气势不能输!
老夫人强忍着手背上的疼痛,继续说:“别说我没有给你机会,在我动手之前,消失在信阳侯府。”
“赵家不需要你这种人。”
“好,我知道了,我回去就收拾东西。”姜眠点点头。
“你要是不知道好歹的话……唉,你要收拾东西?”老夫人的音调尖到都开始破音。
姜眠微笑着:“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她问得过于理直气壮,让老夫人都有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说错了话,思考了一下没错啊,她就是要让这个小蹄子从赵家滚出去。
只是目的达成了,她心里怎么就这么不是滋味呢,姜眠的反应不应该再激烈一点,然后跪下来痛哭流涕地开始求她吗。
“老夫人,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老夫人讪讪回话,“那你就走吧。”
姜眠的眼里浮现出几分笑意也不屑来,难怪近几年信阳侯府越来越不成气候,若不是赵九重都快要在京城中查无此人。
实在是太蠢了,蠢得她都生不出任何想要对付的心思。
老夫人是见姜眠几日都没有动静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姜眠耍了,她带着一众仆人、抓着上吊用的绳子气冲冲地赶到听雨院。
赵九重刚好留在府中,见状拦她下来,“你这是要做什么?”
“你养的玩意儿真是胆子大的很,也敢和我玩心眼子了!”
姜眠柔柔弱弱地躲到赵九重的身后,眼眶顿时红了,眼泪像是不要钱地往下只掉。“我不明白老夫人说的是什么意思,我要是有什么惹您不高兴的地方,现在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了。”
她原本就喜欢穿浅色衣服,今日更是穿得素净,盈盈一弯腰,就多了那种弱柳扶风的味道。
赵九重就是个恋爱脑袋,姜眠稍微示弱都受不了。可不止是赵九重,就连清楚来龙去脉在老夫人身后站了一排的丫鬟,看着小姑娘眼眶微红要落泪不落泪的样子,都开始觉得老夫人做的过了。
只有老夫人气得要命。
她又握了握带过来准备勒死小狐狸精的绳子,跟着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自己拿着绳子就要去上吊了。
赵九重被闹得头昏脑涨,额头的青筋一下下跳动着。
他猛喝一声“都够了!”
赵九重在府中向来有威信,他身材魁梧,脸上更是因为那道伤疤多添加了几分匪气,除了侍候他的下人,其余人都恨不得躲着走。
现在见他突然发火。
老夫人一愣,其他下人也瞬间噤声。见气氛实在不对之后,被管事嬷嬷领着往外面走。
等屋子里只剩下三个人之后,姜眠的目光也冷了下来。
她一言不发从赵九重身后绕了出来,劈手夺走老夫人手里的绳子。
“您不是要上吊吗,那还不如我直接送您一程。等你死了之后,我二话不说也立马下去陪你,省得让九重为难了。”
说着话,她就将绳子张开,就朝着老夫人脖子上套去。
老夫人哪里见过这么生猛的,被吓得直接往后面躲。“你活够了,我可还没活够,要死你一个人死去。”
她熬到现在,就是想过人上人的奢侈生活,死了算是怎么一回事。
“你没活够那寻死觅活干什么?逼着九重听您的话,不然就会有不孝的大帽子扣到他身上,让天下人的口水都将他吞没?”
姜眠嗤笑一声,“您这招都用了多少年了,小时候压着九重将战功让给自己堂弟不够,长大了还要逼着他娶亲,再接下来是不是要逼着他和你指定的人生几个孩子?”
“这叫什么话!”赵九重训斥,怎么将他说得就像是种猪一样。
老夫人捂着胸口往后面仰倒,“你你你”了半天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然后对着赵九重说:“你看见了吗?她私底下就是这幅嘴脸,还不快点将她赶出府去。”
“您对他不也是这样吗?”
“我是他的祖母,你又算是谁?”
赵九重见姜眠没有吃亏之后,就一直站在旁边看戏。听到老夫人这句话之后,他忍不住站直了身体,视线不自觉地向小姑娘的方向看过去,隐隐有期盼。
“你说算什么?”姜眠反问。
后面两个人说什么赵九重已经听不清了,就记得老夫人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被盈盈落泪哭得不成样子的姜眠送走了。
也是姜眠的样子看起来太惨,眼睛都有点红肿,看起来像是没什么问题的老夫人就被传出凶神恶煞的罪名。
等人离开之后,姜眠坐在他的身边,将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怯怯地问:“我这么气你的祖母,没有关系吧?”
祖母身体一向好,且十分惜命懂得享受,就算是有十个姜眠都不可能将她气出什么好歹来。
“没什么事,原本就是她的不对。”赵九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