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腰,谢斯年还在感慨风景好,沉默寡言的叶吱突兀道：“谢斯年，你喜欢的女生长什么样？”
谢斯年被止了话题,停下炫耀文采的念头,扬眉：“你好奇啊？”
“我不能好奇吗？”叶吱怼他,声音渐小：“我们这么多年朋友，连长什么样都不肯告诉我..”
两人离得近，谢斯年自然听到了她的嘀咕声，于是道：“我怎么不肯告诉你了？”
“……”
叶吱被他问得脑子一宕机，吹胡子瞪眼地说：“那时候我问你是谁,你是不是不告诉我？”
相比她的愤怒，谢斯年平和许多，他“哦”了声，“有印象。”
“？”
谢斯年：“现在可以告诉你了。”
“谢谢,不想听了。”
“你是不是想问长发还是短发,高的还是矮的,胖的还是瘦的，成绩好不好——”
谢斯年还要说下去,叶吱打断：“我不想知道。”
“短的。”谢斯年说，“挺高,跟你一样。”
“……”
“有点瘦了，捏起来都没肉。”
“。。”她怎么越听越不对劲。
“成绩嘛，比江池燃好。”
“...”
谢斯年望她，肆笑道：“还要我继续说吗？”
“谢斯年，拿我差遣好玩吗？”
他这说的分明是她，叶吱虽成绩不好，但又不是脑子智障，基本形容要是不能代入，她可以去鉴定智商了。
谢斯年这是什么意思，逗她玩儿，觉得她好笑？
不管是什么意思，叶吱都很不爽。
她不觉得心动，也不认为惊喜。她讨厌无章法的告白，也不愿成为别人眼中自欺欺人的小丑。
尽管谢斯年没这个意思，但对于随意又藏着几分试探的告白，叶吱不会相信它是真的。
再者，往天了说，现在说这话的是谢斯年，是她青梅竹马十七年的谢斯年，谢斯年喜欢一个一无是处，爱捣乱，喜欢多管闲事，成绩差得离谱的她，叶吱怎么也不敢相信。
她很自信，但这自信仅限于不认识或是相处未深的人，人有两面，一面呈现外界，还有一面是真实的自己。
谢斯年是为数不多，知道她两面的人。
许是叶吱的眼神过于冷冽，谢斯年的步伐顿了下。
他垂眸直视叶吱，过了两秒又不自在地别过头。谢斯年心里开始没底，原来这百分之二十也是假的，不过是他自己的臆想而已。
谢斯年的唇动了动，沙哑地开口：“吱吱——”
“怎么？”
“...”
“是我不好。”谢斯年道，“我不该和你开玩笑。”
叶吱偏头睨他，原以为他这是没诚意的道歉，可就是这无意间的对视，她捕捉到谢斯年的慌乱。
谢斯年的唇在轻颤，他楚楚可怜的望着叶吱，像只害怕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叶吱心软了。
她的声音也跟着软了下来：“谢斯年，我没想和你吵。”
叶吱深吸气：“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很不尊重我，我不想和你开这种低级的玩笑。”
谢斯年的眸子黯了黯。
叶吱正义凛然地开口：“虽然我觉得我们这个年龄段应该多想着学习，但你和我说你有喜欢的人，我也没有给你说出去啊。我要是给你捅出去了，齐妈谢爸肯定要对你进行更深层次的教育，这还不能代表我向着你吗？”
谢斯年给她绕进去了，懵地道：“是...”
是个什么劲儿，谢斯年又说不上来。
“所以啊。”叶吱哪里管他想不想得过来，把自己的道德绑架执行完最重要，“我对你这么好，只是问你喜欢的人是谁这么简单的小问题，你却拿我说笑。”
“没说笑。”谢斯年绕回来了。
还不是扯他的散漫，故意拿叶吱开玩笑。
他又不是这么想的。
“我是认真的。”
“？”
黄塔山栈道修建了三分之二，负责人大概是想让爬山人体会一下紧张刺激的爬坡登塔，栈道和大山的交界点设立于最后一小坡上。
因为谢斯年太烦人，叶吱今天完全没体会到团建的快乐，一个劲儿地走。这会儿再回头已经看不到江池燃他们了。
虽然没人，但不代表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嘲弄她。
叶吱这回是真没法跟他好好说话了：“你这疯病挺严重的，有时间去治治吧。”
“我没病。”大概是觉得这么吐露心声太没诚意，谢斯年忍住了，只说：“你现在肯定不信，但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
纳尼？
你证明什么啊老哥？你别吓我。
叶吱惊悚地看着谢斯年，仿佛他是哪部鬼片传出来的NPC。
要么就是发烧了，烧得神志不清了。要不这大学霸怎么尽说她不能理解的话？
叶吱表示脑容量不够。
谢斯年这人说话有上句没下句，自顾自地抛下几句骇人的话，又恢复如常地说：“我们马上到塔下了。”
简直是...精神分裂。
这是读书读傻了？
叶吱愕然，要说什么，谢斯年先开了口：“可以牵手吗？”
“……？”
“老人说男女两方牵手登上塔顶，会厮守一辈子。”
就这种时候，叶吱也不忘怼谢斯年：“等我老了我也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