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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明远站在院门外听着里面的对话,苦涩一笑。难道他真的错了吗?他只是想让百姓能活下去,只是……想做一个好官。
至从范明远被沈易佳拖走后,宋璟辰就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未动,不知在想些什么,就连沈易佳回来都没反应。
“你没事吧?”沈易佳担心的问。
宋璟辰回过神来,看着沈易佳小心翼翼的模样,扯出一抹笑问:“你不觉得我太残忍了吗?”
沈易佳还真认真的想了一下,摇了摇头道:“不觉得,若是逼着做自己都不想做的事,你会不开心。”
相比起别人如何,沈易佳显然觉得宋璟辰的心情更重要。
“那你呢?”宋璟辰心头微暖,又问:“你想我救他们吗?”
沈易佳挠了挠头,实话道:“我跟他们又不认识,没有想不想的。只要你不想,我就不想。”
第172章 ,曹县令
宋璟辰被她直白的话说得心里漏了一拍,心中因范明远带来的郁结瞬间消散一空,对沈易佳招了招手。
沈易佳乖乖的凑过去蹲下,抬头看着他。
宋璟辰被她这个模样逗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轻声感叹了一句:“幸好我还有你……”
沈易佳没听清楚宋璟辰的话,看他笑,就知道他已经不气了,跟着咧开嘴笑。
雪断断续续的又落了半月之久。
不说清平镇内,安阳县的街道上都躺满了冻得瑟瑟发抖衣衫褴褛的人,更别说城门外还有许许多多被拦着不让进城的灾民。
破庙之类只要能遮风挡雪的地方更是挤满了人。
几乎五步一尸,均是被冻僵而横死在道路上的百姓。
饿得狠了,甚至有人为抢食刚咽气还热乎的尸体大打出手。
悲戚的哭声随处可闻。
县令府上,听着下人的禀报,曹县令气得将一套上好的茶具摔落在地。
县令夫人哭着走进来,声音愤愤的问:“老爷,还没有找到杀害俊儿的那个贱人吗?”
一想到惨死的宝贝儿子,曹县令痛苦的闭了闭眼,想他小妾十几个,膝下竟只有一个正室所出的儿子。
又是老来得子,那真是当眼珠子疼的,作为安阳县的父母官,土皇帝。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既然还有人敢对他的命根子出手。
可偏偏就是有了这么一号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他当真是恨不得将那贱人大卸八块都不能消他丧子之痛。
“老爷,您倒是说句话啊!那个贱人你到底抓没抓到?”县令夫人绞着手帕追问,说到‘贱人’二字时整个脸都扭曲了起来。
曹县令不耐烦的呵道:“行了,你有完没完。俊儿的仇我自会帮他报了,绝不会让他白死。”
至从儿子没了,县令夫人每日来问上一糟,曹县令被烦得不行。
“你每次都这么说。”县令夫人声音尖锐起来,魔怔般不依不饶的开口:“你到底还有没有用,都过去这么久了,也不见你将那贱人抓来。”
她已经不年轻了,跟后院那些莺莺燕燕比起来,更是人老珠黄。
可她依旧坐稳县令夫人的位置,不就是因为有儿子傍身吗。
可是现在没了,什么都没了。
若是平时,她讨好曹县令还来不及,哪敢如此跟他说话。
只是她每每想到她儿子被人抬回来时那死不瞑目的样子,她都恨不得将那杀害了她儿子的贱人挫骨扬灰。
偏偏曹县令一直未能将人抓来,让她一直咽不下心里这口气,怎能不疯魔。
曹县令被她这疯样吓了一跳,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安抚道:“你放心,已经找到了,这两天便会将人抓来,你就别管了,到时候我一定会让她生不如死。”
既然当初冯管事便有意将那人抓了送去那边,那就当便宜那贱人了。
不过与其让她轻易死掉,确实不如将人送去那边来得痛快。
说完曹县令立马唤人进来:“把夫人送回房,以后没我的允许不准让她出来。”
这是要禁足的意思。
第173章 ,争锋相对
前些时候他能容忍县令夫人日日来跟前闹腾,也不过是体谅她同自己一般刚经历丧子之痛,如今看她都快疯魔却是不能了。
“老爷……你怎么可以……”县令夫人尖叫起来。
可不管她如何反抗还是让几个婆子给强行‘送’回了自己院子。
此时京城,京郊外一别院内。
白衣男子听着手下汇报南边雪灾的情况。
他缓缓呷了一口茶,没甚情绪的开口问:“曹德志那边进行得如何了?”
“粮食与斗奴都以备齐,随时可以送去那边。”
“嗯,朝堂上也该有所动作了,让他多等上几日吧,到时候多送些粮过去。
顺便让曹德志告诉那边的人,做人可不能太过贪心,否则我怕他得不偿失。”说到最后一个字,男人的声音冷了几分,桃花眼微微眯起。
手下听得一个激灵,恭敬的拱手:“是。”
待那人退下,一只信鸽落至茶几上。
男人眉头一挑,伸出修长的手指将上面的信取下。
看清上面的内容,喃喃道:“安分些才好啊,否则只能……”
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便已消散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