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好不容易查到那女子的所在,人却已经消香玉陨,燕广茂也因此一生未娶。
所以这府上除了几乎不回来的鬼面,也就燕广茂一位主子。
管家见除了背着药箱的常大夫,其余人也想跟着去,忙阻拦道:“将军那里不易太过吵闹,老奴先带众位下去休息吧。”
鬼面顿住步子,点了点头,那些下属才没再继续跟着。
两人径直进了燕广茂的房间,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中年男子。
鬼面拧眉道:“常大夫,有劳了。”
常大夫忙道不敢,放下药箱上前仔细把脉,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他捋了捋胡须吐出一口气道:“有救。”
鬼面方松下一口气,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又井然有序的脚步声。
他倏的转头,就见穿着一身明黄色四爪蟒袍的吴国太子南宫淮带着一大队士兵走来,将院子团团围住。
“是你做的?”鬼面走到门口,眯眼问。
如此一来就能说通为何义父那么谨小慎微的人会被人暗算了。
大家都知道镇国将军府是支持太子的,就是南宫淮本人也是这么认为,义父恐是没能想到这人会突然对他下手。
他环视一圈南宫淮带来的人,拧了拧眉,这是一个针对他的请君入瓮局。
南宫淮已到而立之年,身体微微有些发福,他冷笑一声:“可惜你知道得太晚了。”
这时院外传来打斗声,鬼面不需想也知道是他带来的人被挡在外面。
“你就不怕陛下怪罪?”鬼面声音不急不缓。
南宫淮哈哈一笑:“父皇老了,这段时日身子也不太行,这种事何须他操心。”
他十五岁被立为太子,到如今已经整整十五年,他父皇早该下来了。
“可我义父对你并无妨碍。”鬼面继续拖延时间。
南宫淮嗤笑一声:“是吗,你们燕家难道不是表面支持与孤,背地里却与我三弟交好吗?甚至不惜帮他从大夏弄来大量斗奴。”
在吴国,斗奴是最能带来暴利的,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一个皇子,要那么多银钱还能做什么?
南宫淮气燕家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更恨燕家既然在自己和那个事事不如自己的三弟之间选择了他。
越想越气,南宫淮也不再和鬼面废话,往后退出包围圈外,一声厉喝:“弓箭手准备。”
一排弓箭手单膝跪在地上,齐刷刷的拉开弓箭,瞄准了鬼面。
鬼面眉头一拧,看来这事与宋璟辰脱不了干系,真是走的一步好棋。
“放。”厉喝声再次响起。
瞬间万箭齐发,一支支箭羽朝鬼面而来,他抽出腰间软剑抵挡,趁着那些士兵换箭的间隙闪身退回房中。
他砰的将门关上。
“密,密道。”燕广茂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
原来方才趁着鬼面与南宫淮谈话的时候,常大夫便喂他服下了解毒丸,又施针将其强行唤醒。
这也是鬼面拖延时间的原因。
鬼面用剑挥开箭矢,一脚将正中的桌子踢翻充当护盾,走到床边将燕广茂背起。
第309章 相公,你回来啦(一更)
屋外不断有箭矢射进来,那桌子瞬间就被扎成了刺猬,鬼面看了一眼常大夫。
常大夫哆嗦着手从燕将军手中拿过密道的钥匙,顺着他的指示将房中挂的画拿下来,里面果然有个钥匙口。
他忙将钥匙插进去,就见中间地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口子。
鬼面打掉最后一支箭收回软剑,率先背着人走下去,常大夫将画挂回原位跟上。
没听到刀箭碰撞的声音,南宫淮察觉不对让人上前撞开门。
里面哪还有人影,气得他一脚踹在旁边一人身上:“还愣着做什么,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去,传孤口谕,城中出现了刺杀燕将军的刺客。
孤怀疑父皇也是同一人所害,从即日起,封锁城门,任何人不得靠近,违者格杀勿论!”
……
朝廷的人总算离开了,浔阳城的百姓高兴之余还有点不舍,毕竟这样的冤大头可不多。
最主要大家都能光明正大的去坑,不犯法。
沈易佳今日收到了一封信,看着被墨鸢领进来的人,她歪了歪头问:“你是阿浔派来的?”
她勾着手指算了一下,阿浔离开也有两月之久,还能让人送信来至少说明他与他那个王叔的博弈中没有输。
站在那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若是不开口,很容易将他误认为是中原人。
他愣了下,似乎才反应过来沈易佳说的阿浔是谁。
随即又单手放到胸前朝沈易佳行了个礼,用一口蹩脚的中原话答:“是的,我们单于说之前给您寄过两次信您都没回,让卑职这次一定要带着您的回信回去。”
沈易佳懵,她什么时候收到过阿浔的信,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她看向墨鸢,有点怀疑是不是又被她瞒下了。
前些时日柳飘飘被人排挤的事墨鸢就没同自己说,还是柳飘飘上门她才知道的。
转头沈易佳去问墨鸢为何不说。
好家伙,墨鸢直接给她来了一句:“柳小姐的确好好的,没缺胳膊少腿,还活着。”
沈易佳听完竟然觉得还挺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