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想一下还真有可能是这丫头敢做的事。
沈易佳眨了眨眼,一脸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背着手离开了,给几人留下了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李氏:……
铁蛋偷笑,他一听到别人议论的时候就猜到了,除了她姐还真没人能干出这种事。
可惜有了之前报假案一事,现在沈家说的话已经没人信了。
哪怕沈文博当众掀了自己头上戴的幕篱给众人看,大家也只会感叹一句,沈家人对自己都这么狠,难怪能做出陷害手足至亲那种恶毒事。
沈文博听着众人的议论,差点被气得当场暴毙。
他上景王府想让景王做主,却被告知景王不在府上。
求见景王妃?
“沈大公子,你可别为难属下了,昨日放景王妃出府的那些护卫现在还躺在床上养伤呢。”
他没说的是,护卫只是被赏了板子,王妃院子里的奴仆可是全部都被发卖了出去的,就连王妃的贴身大丫鬟莲儿也不例外。
王妃还被夺了管家权,若不是她肚子里怀了一个,估计今儿个景王都去皇宫请贬妻为妾的圣旨了。
不过看在陈尚书的面子上,这就算真贬了也只会被降为侧妃。
“咦,这不是大哥吗?真巧啊。”
听到这个令他恨得牙痒的声音,沈文博猛的回头。
沈易佳眨了眨眼,从马车里跳下来,走到沈文博身边左看右看:“大哥,你怎么学起女子带幕篱来了,怪娘们唧唧的。”
“沈易佳!”沈文博咬牙喊出这个名字,双手死死握紧成拳。
“唉?怎么不叫二妹妹了?你这样我会难过的哟。”沈易佳吸了吸鼻子,一脸的委屈。
若不是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个贱人,沈文博真想冲上去将她撕碎。
想到什么,他冷笑一声,凑近沈易佳压低声音道:“你别得意的太早,就凭你是宋璟辰的妻子,想对付你的人多了是,我倒要看看你能笑到什么时候。”
沈易佳嘻嘻一笑:“那你可得活久一点,不然我怕你看不到那一天,所以……大哥你一定要长命百岁哟。”
沈文博幕篱下的一双眼红得能滴血,看了沈易佳半晌,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沈易佳被他的袖子打到,站不稳似的晃了晃身子。
她撇了撇嘴,委屈巴巴的在怀里掏了半晌,没摸到帕子,只能退而求其次的用衣袖压了压眼角。
下次还是要带个帕子才行。
美人暗暗垂泪,看得王府门口的铁血护卫都有点于心不忍了。
沈文博坐上马车刚好看到这一幕,想到昨日他们一家在京兆府演的戏,只觉沈易佳是在讽刺自己,又气了个倒仰。
这贱人,这贱人……
沈易佳戏精上身,擦了半天不存在的眼泪,又开始抖肩膀。
铁蛋看不下去了,这也太辣眼睛了吧。
他瞥了一眼站在景王府门口的护卫,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声道:“姐,人已经走了。”咱就不演了吧,再演下去就过了。
“哦。”沈易佳放下手,抬头挺胸朝一直打量她的两个护卫礼貌一笑,钻回马车绕去了景王府的角门。
护卫:……
沈易佳是来找安秀儿的,之前答应了田婶子帮忙带东西给她。
结果路上几番波折,到京城后又各种忙碌,把这事给忘记了,还是今日李氏晒被褥,将田婶子给的包裹翻出来才想起这一茬。
出门前李氏特意叮嘱过,安秀儿是侍妾,想见到她得走角门。
铁蛋上前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婆子,她打量二人一眼:“你们找谁?”
沈易佳说明了来意,听到是来找安娘子的,婆子脸上挂上了笑:“你们稍等一下,我进去请示一下安娘子。”
自从王妃有孕,王爷只要回了后院,十次有五次是宿在安娘子那里,剩下的五次则在其他侍妾屋里。
下面的人惯是见风使舵,对安秀儿的事自然就会积极几分。
约莫过了有一刻钟,那婆子出来请两人进去。
沈易佳对景王府很好奇,看到什么都要问一下。
“那边是什么地方?”
“那个屋子好高啊,是做什么的?”
“你们王妃住的院子一定很大吧?”
“你们景王府可真大,平时你在这里面走动不会迷路吗?”
……
婆子白眼都快要翻上天了,可是想到这人认识安娘子,还是耐着性子介绍。
到了一个小花园,婆子停下步子,喘了一会儿气才道:“你们在这里等着,安娘子一会就过来。”
沈易佳没说什么,花园内有个凉亭,她自顾带着铁蛋去了里面等。
景王府很大,这是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形容了。
婆子口中的一会就来,可两人干坐了近两刻钟也没有见着人,凉亭外倒是时不时有丫鬟走过,但无一人搭理他们。
沈易佳蹙了蹙眉:“把东西放在这,我们走了。”
铁蛋自然没意见,他早就想走了,来了这么久,连杯水都不给,怎么看都像是在故意晾着他们,只不过沈易佳没发话他就没说。
不等两人走出亭子,一道娉娉婷婷的身影从小花园的垂花门外走进来。
时隔一年,再次见到安秀儿,沈易佳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两个词,弱柳扶风,一推即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