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祺睿娶她,真的只是为了报恩,只是为了给她一个容身之所,他甚至宁愿打地铺都不愿意与她同榻而眠……
“姨娘,可要摆膳?”小丫鬟问。
冯蔓蔓眼中闪过一道利芒,稍纵即逝,她摇了摇头,低下头继续做着手中绣活,恹恹道:“我没胃口,不吃了。”
小丫鬟知道冯蔓蔓是为了救大少爷才毁容,原本也是可以做平头百姓家正妻的,看她这样心有不忍,安慰道:“姨娘别担心,大少爷在咱们院子歇的次数比正院那边多多了,可见大少爷是看中姨娘的,没准一会就过来了。”
冯蔓蔓面纱下的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歇那么多次,都是做给你们这些傻子看的,只不过是为了让她这个姨娘在这府上不被人轻看了去。
明明是这么好的一个人,偏偏又那么绝情。
锦绣院内,两人静静的用完膳,幼白贴心的换上茶盏后退下。
萧祺睿吃得有点撑,也没去碰茶盏,看着坐在对面的元瑜婉,认真道:“以后我会尽量早点回来,若是回来晚了你也不用等我,别……别饿了自己。”
说完他才觉得自己的话说得有点不对,人家又没说天天请他过来用膳,这样显得他有点自作多情了。
注意到元瑜婉头上插着支新的簪子,忙岔开话题道:“这玉簪很配你。”
他的表情不似作伪,分明是第一次见这支玉簪的模样。
猜到什么,元瑜婉浅笑:“是吗?冯姨娘送我的。”
他们两人坐在一起说话的时间本就少,提起冯蔓蔓更是第一次。
不等他开口,元瑜婉继续道:“听说是少将军选的,说明少将军眼光好。”
萧祺睿一愣:“她说是我选的?”
他确实买过一支发簪不错,可那支发簪到如今还放在他的书房。
元瑜婉端起茶盏轻呷了一口:“嗯,我今日做了些点心,让丫鬟给她送去,这是她给的回礼。”
几块点心就回礼一支玉簪,不是太有钱就是太有钱。
萧祺睿从元瑜婉请他一起用膳的喜悦中醒过神来,他抿了抿唇站起身道:“书房还有点事未处理,我……我晚点再过来。”
说罢怕元瑜婉误会,解释道:“我打地铺,你现在管着家,我若是总不来也不好。”
元瑜婉颔首没拒绝。
萧祺睿前脚刚走,幼白就进来了,高兴道:“姑爷说晚点还会过来。”
“我知道。”元瑜婉将玉簪取下放到梳妆台前:“让她们给我打水沐浴吧。”
“哎。”幼白对着外面吩咐一句,上前帮元瑜婉将发髻放下,感叹道:“小姐以后可不能再犯傻了,哪有将自己夫君往别的女人屋里推的理,就该像今日这样。”
要是早知道宋夫人能劝通她家小姐,她哪里要担心这么久。
元瑜婉看了她一眼也没解释自己是别有用意,否则这丫头又得念叨了。
另一边,萧祺睿一离开锦绣院就让萧礼去查白日发生了何事。
大户人家向来都是男主外女主内,但并不表示他们对后宅事就真的一无所知,只不过没有什么大事他们甚少去过问罢了。
真要查起来,还真没有能瞒得住他们的。
没一会儿,萧礼就回来将白日沈易佳来过府上,以及冯蔓蔓以玉簪回礼说的话都说了一遍。
至于沈易佳与元瑜婉说了什么就不知道了,当时她们身边并未留人伺候。
萧祺睿蹙眉,冯蔓蔓每次都与他说希望他和元瑜婉解除误会云云,可……
“少爷,属下问过了,冯姨娘房中的那些首饰是你吩咐管家去置办的。”萧礼可太佩服这刚进门的少夫人了,少爷这回总应该看出冯姨娘是那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了吧。
萧祺睿这时也想起了这事,那日听见玉兰院有几个丫鬟在背地里议论冯蔓蔓落魄得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这种连主子都不放在眼里的丫鬟自然被他发卖出去了,事后还吩咐了管事去置办些东西给玉兰院送去。
想来冯蔓蔓误以为是他亲自挑选的。
萧礼听不到他的心声,否则真要气得吐血三升,再感叹一句,他家少爷真是没救了。
毕竟是以命相护的救命之恩,元瑜婉没指望这么简单就能让萧祺睿去怀疑冯蔓蔓,但是种子埋下了,总能生根发芽的。
况且她做这些主要是给冯蔓蔓看,提醒萧祺睿只不过是顺带。
沈易佳怎么也没想到,她告诉元瑜婉那些事的本意是想让她小心冯蔓蔓,结果人家倒好,反其道而行,故意去激怒冯蔓蔓,想引蛇出洞。
的确,冯蔓蔓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做起事来考虑不了那么多,容易露出马脚。
可相对的,元瑜婉也就更加危险了。
沈易佳躺在床上跟宋璟辰说萧家之事。
“萧将军心里有数。”宋璟辰知道她在为元瑜婉抱不平,心里酸溜溜,还是得安慰。
“我知道,不然他也不会安排两个会武艺的丫鬟到瑜婉姐姐那里。”沈易佳鼓了鼓腮帮子,翻个身滚进宋璟辰怀里:“我还让墨鸢去冯蔓蔓房中看看能不能找到解药的,没想到人家藏得那么深,根本找不到。”
借着拉冯蔓蔓时她还顺势探了下脉搏,就像墨鸢说的,噬心毒不发作的时候与常人无异,根本查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