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太后不着痕迹的看了眼上官裕,摆了摆手:“行了,大冷天的,你们也别在这跪着了。”
众人这才起身。
沈易佳有点同情的看了上官珩一眼,难怪会喜欢风流才子写的话本子,原来是个脑子不好使的。
最终进去养心殿的只有卫太后,沈易佳和墨鸢三人,因为莫统领说不可进去太多人,秋夫人就带着人回慈宁宫了。
养心殿内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味,沈易佳不适的皱了皱鼻子。
守在床边的依然是李公公。
“奴才见过太后。”李公公跪下行礼。
卫太后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也没让他起身。
“你去看看。”她对墨鸢道。
墨鸢福了福身,几步走到龙床边,不想她手刚搭上皇帝的脉搏,皇帝就睁开了眼……
也不算完全睁开,因为他还有一只眼睛是闭着的,不仅如此,就连嘴巴也是歪的。
沈易佳一惊。
“皇帝。”卫太后上前唤了一句。
昨日她来的时候皇帝并没有醒。
皇帝艰难的动了动完好的那个眼珠子,良久才总算看清面前人,眼中瞬间迸发出一抹光亮。
他张了张嘴,一长串口水流出来……
沈易佳嫌弃的撇开头。
看到狗皇帝被折磨成这样,她就放心了。
良久,墨鸢才收回手退到沈易佳身后。
卫太后又连唤了几句,皇帝都没能做出回应,只要一张嘴,就有口水流出来,流着流着,眼泪也下来了。
“哎哟,陛下,您怎么又哭了。”李公公见状也顾不上合不合礼,膝行几步上前,拿出帕子给他擦口水眼泪:“陛下,您别急,太医正说了一定会治好您的。”
卫太后拧眉:“李公公,皇帝这是怎么了?”
“陛下受伤倒下时磕到了脑袋。”李公公抹了把泪:“起初太医也没查出来,以为陛下只受了刀伤,等发觉时陛下就已经这样了,一开始还能含糊不清的说两个字,这几日是越发严重。”
卫太后看向墨鸢。
墨鸢顿了下,面无表情道:“陛下这是中风了,需要好好调养。”
想了想,她又加了句:“不可再受任何刺激。”
“是啊,太医正也是这么说的。”借着背对着人给皇帝擦拭的功夫,李公公暗暗松了口气。
“所以是你假传圣旨让莫统领守在外面?”卫太后狐疑的问。
李公公惶恐的连连磕头:“奴才哪敢啊,这是陛下一开始就吩咐下去的。”
情况这么严重,皇帝又是个把权势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人,第一反应就是隐瞒病情似乎很正常。
皇帝仍然很激动,从他流的口水和眼泪就能看出来了。
卫太后叹了口气,伸手拿过一旁的帕子亲自帮他擦了擦:“既然太医都叮嘱过了,那你便好好休养,朝中事宜有景王在,你不用担心……”
皇帝的口水和眼泪流得更凶了。
沈易佳:要不是知道太后刚回京,不清楚内情,她都要怀疑她是在故意刺激皇帝了。
“皇帝你好好休息,哀家下次再来看你。”卫太后垂下眸子,将帕子递给李公公道:“你好好照顾皇帝。”
“奴才不敢怠慢。”
皇帝快急死了,可卫太后已经转身并未发现,他只能竭力转动眼珠子,不其然就与沈易佳对上视线,然后他就盯着沈易佳不放了。
沈易佳觉得不给个反应不太礼貌,于是无声的说了两个字。
活该!
皇帝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了!
离开前,沈易佳不着痕迹的撇了眼某处,唇角勾了勾。
——
昨天那张大改过,记得回头重新看一下!!
第444章 被困大火(二更)
从卫太后口中得知皇帝醒了,且不见众人的命令确实出自他口后,上官珩直接把她当成上官浦的同谋。
相比刚见过几次的祖母,他显然更相信自己二哥的判断。
卫太后带着人前脚刚离开,他便嚷嚷着要进养心殿。
结果被得到消息赶来的景王以兄长的身份训了一顿,且勒令没有他的同意不可再靠近养心殿半步。
“二哥,连皇祖母都站在大皇兄那边,现在可怎么办?”上官珩烦躁的挠了挠头。
卫太后简单的一句话,却等同于替上官浦做保,他们刚传出去皇帝被囚禁这种风声想必很快便会压下去。
上官裕手指轻轻磨砂着袖角,抿了抿唇道:“你不是还要去看淑妃娘娘吗?快去吧。”
“二哥,你不同我一块儿去?”上官珩问。
上官裕摇头:“不了,我有事要早点出宫。”
……
回到慈宁宫,卫太后又问了墨鸢一次皇帝的病情,得到与先前一样的回答。
她惯常面瘫脸,哪怕是自认为眼睛毒辣的卫太后也没能在她脸上看出这究竟是真话还是假话。
在慈宁宫用了午膳,看出卫太后乏了,秋夫人顺势提出告辞。
她最近吃的药丸都是用加了灵液的井水做的,身体较之前好了许多,但总归跟常人比不了。
卫太后怕她着凉,吩咐人去准备轿子,又着人给沈易佳打包了一食盒点心。
“哀家记得宋大牛最喜欢这道玉糕,想来他的子孙后辈也是喜欢的,你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