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人只得提心吊胆的又跑出了一次城,带回来的消息是宋璟辰同意了。
他一天之内来来回回的跑,燕广茂还活着的事很快就传进了大臣耳中。
朝中大臣分成了两派,其中一方认为这是宋璟辰的阴谋,一国天子出面太过冒险,提议挟持大夏太后迁都。
另一派则认为燕广茂为吴国付出良多,劳苦功高,不能不救,再者大夏太后一日在手,大夏军就会投鼠忌器,根本无需迁都。
至于轩辕国,他们与大夏是盟友,大夏这时候退兵,等同于背叛,到时候大夏与轩辕国不交恶都是轻的。
总之两派人各执一词,一时之间御书房里吵得不可开交。
将他们打发走,上官裕疲惫的靠回龙椅上。
“陛下,您不能去。”
伴随着这道女声,御书房的门再度被推开,一名身姿窈窕的女子走进来。
上官裕收起疲色:“我心意已决,你不必再劝。”
“若那是一条死路呢?”姬云熙凝眉问。
上官裕顿了下,抬眸与之对视,沉声道:“他是我义父。”
更何况,有些事,总要做个了结。
姬云熙捏紧拳头:“若陛下执意如此,那接下去的路,云熙便不能陪陛下走下去了。”
她转身欲走。
虽不想承认,但如今情形,她确实帮不上什么忙了。
况且她还要给她爹娘报仇,不能明知是死局还让自己深陷其中,她得活着,等待下一次出手的机会……
“多谢。”
身后传来上官裕的声音。
姬云熙的步子顿住,回头看向高位上的俊美男子:“若被抓的是云熙,陛下可会像如今这般冒着生命危险前去搭救?”
上官裕抿唇道:“今夜子时,我派人送你们出城。”
姬云熙自嘲的勾了勾唇,走回去,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放到御案上:“这是之前我父亲养人蛊时顺手制出来的药……”她顿了下,正色道:“不到万不得已,别吃。”
这次直到姬云熙走出御书房,上官裕都没再开口。
候在一旁的连山见他一直盯着瓷瓶不语,突而走上前扑通一声跪下:“陛下,燕将军不值得您冒险去救。”
上官裕的眸子倏地一冷:“连山!”
连山的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垂下头继续说:“咱们刚来吴国的时候,太……大夏皇帝派了人来见您,可那些人都被燕将军扣下了……那天您让属下去给燕将军送药,正巧被属下撞见……丽嫔娘娘根本不是被太后害死的……”
上官裕狠狠一怔,冷冷道:“你又怎知对方不是狡辩之言?”
“属下一开始也是这般认为,可属下还听见燕将军吩咐常先生将人处理干净,说决不能让您知晓。”
常先生是燕广茂最信任的门客,在他带兵出征的这些时日,将军府的一切事宜都是常先生在打理,包括将宋黎从大夏绑来,也是他一手策划。
“原本属下觉得陛下在吴国还得仰仗燕将军,担心您会因此同燕将军生了嫌隙,往后在朝堂上举步艰难才一直没说,可事到如今……”连山咬紧牙关:“或许燕将军一直在骗您。”
上官裕的心口猛的一震,刷的抽出身后宝剑朝连山刺去,剑尖紧贴着连山的咽喉停下,他眼神冰冷,看连山的眼神带上了浓浓的杀气:“你可知挑拨我跟义父的关系是何下场?”
“属下以项上人头担保,今日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哐当,长剑落地……
上官裕袖下的拳头紧握,冷声吩咐:“去把常先生带来。”
不多会,一名身着青色长袍的儒雅男子进了御书房,不过半个时辰,御书房的门再度被打开,上官裕冷着脸走出来。
连山担忧的跟上去:“陛下……”
“让人把里面收拾一下。”
连山一顿,没再跟着,转头叫来两个太监,甫一踏入御书房,浓郁的血腥味充斥着口鼻。
看到躺在血泊中死状凄惨的常先生,连山倒吸了口凉气,常先生是燕将军信任之人,陛下却把他杀了,是不是说明……
注意到一旁吓得腿软的两个太监,他蹙了蹙眉:“还不快收拾干净。”
“是是是。”
从御书房离开,上官裕径直去了关着宋黎的密室。
砰,密室门被人大力推开,宋黎抬眸看去,对上上官裕猩红的眸子,她愣了下。
“我母妃,到底是如何死的?”上官裕死死盯着她,问这话的时候,声音甚至带着微颤。
宋黎一怔,良久才开口:“我说不是我杀的,你信吗?”
她发现南宫霞时她已失血过多,那碗催生药,救了她腹中的胎儿,却并非让她丧命的罪魁祸首,她是因为自己服下了虎狼之药死的。
……
城外营地,将士们早已得知了太后被抓一事,现今又收到往后退百里的命令,所有人脸上都带上了不甘与愤怒,可宋璟辰已经发话,他们也不敢不从。
“国公爷保重。”司空邑朝宋璟辰拱了拱手。
“有劳司空将军了。”
目送司空邑带着大军浩浩荡荡的离开,宋璟辰转身回了营帐。
包括从长安送消息来的南风和一筒等人,此时营帐里已经坐满了人。
见他进来,麻将几人忙站起身:“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