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言:“……”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被安然抓过的脸,俊秀白净的脸庞浮起些许尴尬。
给安然催眠失败,还被她抓伤,这绝对是霍言职业生涯的黑历史。他恨不得封住所有知情者的嘴巴,偏偏这个小高是个不识趣的,哪把壶不开偏提哪把壶。
“咳,”聂苍昊轻咳一声,打断了小高旺盛的求知欲,吩咐道:“你让郝秘书把最后一批企划案校正出来,今天下班之前必须交给我。”
总算支走了小高,霍言轻吁了一口气。
聂苍昊打量了霍言几眼,安慰道:“那祛疤药挺管用,没有留疤。”
霍言:“……”
所以说,这家伙是来给他补刀的?
聂苍昊微扬起唇角,问道:“为什么从没问过我先前为何隐瞒身份?”
霍言豁达地笑道:“你是聂擎宇还是聂苍昊不重要,名字只是个符号,反正我一开始认识的就是你!”
聂苍昊冰魄般的狭长黑眸里浮起了一抹暖意,声音似乎也飘远。“我刚回帝都的时候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甚至没有身份,孤魂野鬼一般。是你陪伴我度过了最黑暗最孤独的那段时光。霍言,你是我为数不多的诤友之一。”
他有些感性,似乎想跟霍言聊一聊他们初识时的那段难忘经历。
只是还不等霍言搭话,就听到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从门外响起:“聂擎宇……聂苍昊!你终于回来了!”
霍言耸耸肩,对聂苍昊说:“你的诤友之二来了!”
聂苍昊弯了弯唇角,冰魄般的黑眸染起了几许笑意。
纪千翔眉开眼笑地走进来,见总裁室恢复如常,聂苍昊又坐回到了总裁的位置上,他不禁拍手,吁了口气:“总算把那些牛鬼蛇神都赶走了!”
这些天他眼睁睁看着总裁室被聂诚糟蹋得不成样子,却无力阻止别提有多么郁闷。
现在好了,聂苍昊这尊煞神一到,所有魑魅魍魉统统消失不见。空气清新多了,喘口气都顺溜。
“纪叔呢?”聂苍昊问道。
“我爸让我过来转告你一声,股东那边他基本都搞定了。什么时候需要召开一次股东大会,由他去安排。”纪千翔说道。
聂苍昊很满意,露出赞许之色。“纪叔总是站在我这边,为我节省了不少力气和时间。你帮我转告他老人家一声,这人情我记下了。”
“跟我们爷俩客气什么!”纪千翔大大咧咧地走过来,打量了聂苍昊一会儿,又笑起来:“我爸没有说错,果然一切都在你的掌控。原本我还想帮你一把,可我爸说不给你添乱就是帮你了。”
聂苍昊忍不住扬唇:“纪叔总爱说大实话。”
纪千翔:“……”
拜托,我爸那是客气客气好吧,你居然当真了!
聂苍昊为纪千翔和霍言做了互相介绍,两人寒暄了几句算是认识了。
正说着话,聂苍昊的手机响了,这是他的私人号码。
知晓他私人号码的人并不多,但他并没有备注对方的号码。
聂苍昊看了一眼,接通了电话:“喂?”
“请问是聂少吗?”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聂苍昊蹙眉,问:“哪位?”
“我是盛曼茹,安然的朋友。”对方并没有卖关子,她似乎知道聂苍昊很忙,因此说话直挑重点:“我跟安然学习弹奏民族乐器,两人算是师徒关系吧。”
聂苍昊眯了眯眸子:“是你给安然找的电脑黑客!”
那晚安然跟外界联系的号码都被他重点管控调查,他知晓盛曼茹的存在,也知晓那名被重金聘请的电脑黑客。
不过因为盛曼茹和那名电脑黑客并不清楚详情,也没有掺和进聂诚的计划里,纯粹是安然的私人交际圈子,因此聂苍昊并没有惊动这二人。
“安然找我帮忙,作为朋友当然责无旁贷。”盛曼茹不亢不卑地答道。
聂苍昊略微思忖片刻,问道:“有事?”
“我祖籍港城,原本跟港城的陆人杰有婚约。后来他悔婚娶了白诗薇为妻,盛家败落之后,我带着病重的母亲来到帝都求医问药。”盛曼茹简短地说出了自己跟陆家的瓜葛。
聂苍昊还真有些意外。“你是陆人杰的前未婚妻?”
“是的,但这并不重要,我跟他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不过今天他突然找到了我,让我帮忙把安然约出来,极可能要对安然图谋不轨。”盛曼茹紧接着道出了她打这个电话的目的。“我估计陆人杰极可能想绑架安然,用她来要挟聂少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聂苍昊沉默了好一会儿,有些奇怪:“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安然是我的好朋友!”盛曼茹的回答简单直接。“我不想看到她有任何危险。”
聂苍昊沉吟着,判断盛曼茹的真实目的。“你就不怕得罪了陆人杰,可能遭到他的报复!”
“我既然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聂少,聂少应该保证我的安全吧。”盛曼茹提出了她的要求。
“你提供的情报很有价值,假如情况属实,我会奖励你。”聂苍昊表明态度。
“奖励就不要了,我只要求保证我的安全。”盛曼茹苦笑,道:“没有命,其他的也无福消受。”
聂苍昊勾了勾唇角,有点兴趣了。“你很识趣,脑筋也很清楚。会拳脚功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