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虹有些不自在,哼一声,道:“我干什么……跟你有什么相干!”
“白绫呢?”聂苍昊懒得多问她的事情,直接询问自己最关心的。
朱虹撇嘴:“我哪里知道!”
“你为什么不知道!”聂苍昊的火气开始压不住了。
朱虹偏偏是个爆炭脾气,当即抬高了声腔:“你咋呼什么!这些年对白绫不闻不问,还违背誓言娶了别的女人,你始乱终弃,有理了是吧!”
聂苍昊拍案而起,准备拿住她让她吃点苦头。
朱虹吓了一跳,本能退后。
名震暗岛的第一高手墨瑰,她哪里是他的对手。
休息室的房门猛地被推开,龙峻进来了。“哎,别打架!”
他拦在聂苍昊和朱虹中间和稀泥:“有话好好说,现在文明社会,咱们文明人不兴暗岛那一套了。”
朱虹有点委屈:“墨瑰更横了!我只是替白绫说了几句抱不平的话,他一言不合就打人!”
聂苍昊怒道:“我还没动手!我真打你,你还能杵在这里!”
“别吵了,千万别动手!”龙峻两头劝说,一边拼命冲朱虹打眼色。
他半边脸还有一个红肿未退的巴掌印,却一直在劝聂苍昊和朱虹不要打架,看起来有点儿可笑。
朱虹咬了咬唇,别过头去。
“聂少,你要问什么,我帮你问。”龙峻自告奋勇。
“滚,你不是没有面子么!”
朱虹忍不住开口讥讽:“哟,墨瑰果然是名门世家的大少爷,难怪一别多年脾气更大了……”
“你少说两句话吧!”龙峻恨不得堵上她那张嘴。“还想不想让白绫赶紧治好病了。”
提起白绫的病情,朱虹终于不再继续挑衅。
接下来龙峻充当传话筒,替聂苍昊询问白绫的事情,可是朱虹却是一问三不知。
就在聂苍昊忍不住想亲自揍她的时候,她终于道出了实情:“我也是最近才跟白绫见面的!这些年她过得怎么样我并不清楚,她不想提我也不好多问。”
直到晚上十一点钟,聂苍昊才回到了海景宾馆套房。
套房里早就熄了灯,他走进来赫然发现安然并没有去卧室睡觉,她竟然一直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里看海。
黑漆漆的客厅里,只有海水倒映的夜光透进来,女子那单薄的肩膀显得更加羸弱。她坐在那里的侧影看起来充满了孤寂寥落的味道。
聂苍昊怕惊扰到她,没有开灯,直接走过去,伸出大手抓住了她。
安然终于回过头,俏皮地对他笑了笑:“我又不是雀儿,还能飞了吗?”
他走过来抓她的动作,真的很像捉一只雀儿。
其实她一直在他的笼子里关着,再关下去估计就废了。哪怕真放她出笼,她的翅膀也退化不会飞了。
聂苍昊吻了吻她冰凉的鼻尖,语气带着一丝责怪:“坐在这里多久了?暖风不都不开。”
他将她拥入自己温暖的怀抱,顺手拿起旁边几案上的遥控器,打开了中央空调的暖风。
时值秋冬交季的时候,暂时没有开通供暖,早晚温度有点儿凉。
安然依偎在他结实的胸膛前,柔顺得像只猫儿。“我一个人待在这里很无聊,明天可以出去上班吗?”
聂苍昊大手抚向她隆起的腹部,有点儿不放心。“就怕……”
“如果陆义昌真是我爸爸,他就不会害我了呀!”安然提醒他。“再说我只是去上班,又不会乱跑。”
说着,她在他怀里蹭了蹭。
聂苍昊原本心情很糟,此时温香软玉抱满怀,她又乖巧地蹭来蹭去,三下五去二就把他心里的烦躁郁闷都蹭没了。
他终于舒展了眉头,勉强答应了她。不过跟以往一样,他的让步是有条件的。“上下班如果我没有时间,必须阿豪亲自接送。除了乐器行,你去别的地方要提前跟我报备。”
“知道了。”安然开心地应道。
聂苍昊的大手轻轻捏了捏她的秀美的下颌,警告道:“如果再让我发现你有跑路的心思……”
“我跑什么呀!”安然拉起他的大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嗔道:“宝宝这么大了,我没打算让他出生在单亲家庭里。”
聂苍昊听这话挺顺耳朵,不由更高兴了。“总算知道多替我们的宝宝着想,看来你慢慢懂事了。”
“人总要学着长大嘛。”安然一语双关。
“时间不早了,咱们去休息吧。”聂苍昊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肩上。然后将她拦腰抱起,一起回他们的卧室去了。
第二天,安然醒来的时候,枕畔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她伸出手臂按住聂苍昊睡过的地方,唇角绽露一抹苦笑。其实他表现已经很好了不是吗?起码他能保证再晚也回家,没再夜不归宿。
安然起身下了床,赤着脚走到了柜橱前,打开了橱柜门,从里面拿出了陆义昌送给她的芭比梦幻之屋。
她打开包装盒,从玩具衣柜里拿出了一条小裙子。
每条小裙子上都印着装饰性的花纹,那是一串阿拉伯数字。
阿豪和聂苍昊都是直男,他们在检查这些东西的时候,最关心有没有被下毒,有没有安装爆破系统或者摄像头之类的东西。
他们不会注意到小裙子的布料上点缀着什么花纹。因为这对于安然来说并没有危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