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瑶:“你怎么了?”
刑珏眨眨眼,看向司瑶:“没什么。”
司瑶找到他的手握住,确定是温热的后,回头接着问。
阿土接着说,说二爷和把兄弟一起钻遍了地窖,把整个矿底都摸遍了,集合了所有的爆破材料,在东南西北角各炸了一个点,只能看见天光,出不去。
中间有一个点炸开了,距离地面很近,但是没等堆好石头,他们都逃出去。
上面的人赶到,把率先出去的二爷和把兄弟又推了下来,然后直接爆破炸塌了这个洞,并且扣了那月一半的吃穿。
打那后,二爷和把兄弟都消沉了,在某天早上起来,俩人吞了石头,一起没了,只剩下一地的矿底地图。
然后七年前从上面下来一个老头。
他之前是青城的气象专家,看了二爷留下的地图后说再试试,试试看能不能逃出这个鬼地方。
所以七年了,每个礼拜都会派几个青壮年去之前炸出来的地方看看天气。
司瑶听完拉着刑珏去角落:“你怎么看?”
刑珏背靠上墙壁,陷入长久的沉默。
司瑶晃晃他的手臂:“想什么呢?”
刑珏清了清干涩的嗓子:“你怎么看?”
“地底面积大,一群人在一个地方住,发现我们的可能性很小,只要我们小心点,等到初一刑家的人来接我们,问题不大。”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确定初一刑家的人会来接我们。”
司瑶抿唇说实话:“我让史蒂芬送白珍珍去青城找刑柯了,刑柯知道我们在这,也知道老爷子醒了,他会越过刑戴直接去找老爷子,快则再过两三天,慢则初一,我们一定能回去。”
第129章 恩怨
黑暗中司瑶的声音很坚定,刑珏却有些想哭,最后没,抬手捏着她的脸朝两边扯,轻声哄:“真厉害。”
刑珏看向雨滴渐快,遥不可及的天空无声喃喃:你怎么这么厉害,厉害到这下不回去都不行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老爷子知道,刑珏感觉俩人可以一起埋在这里,做一对鬼夫妻。
但是加上刑柯就没可能了。
刑柯一定会想办法来带司瑶回去,两三天没可能,依照他的能力,撑破大天了,初一,会来。
司瑶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和被乌云彻底遮盖的天光,“再等等,等等初一。”
刑珏揉了揉她的脑袋没说话。
晚上司瑶合衣躺上被揉,挤进了刑珏怀里:“你今天很奇怪。”
“哪奇怪?”刑珏有一搭没一搭的纾解她打结的头发。
从阿土说了矿底的情况后就再没提过俩人出去后结婚的事……司瑶说不出口,“没什么。”
刑珏拍了拍她的后背:“睡吧。”
司瑶:“别担心。”
“担心什么?”
“出去的事,还有……”司瑶咬咬唇,想说以后的事,最后没说。
刑珏手在黑暗中摸索到司瑶的唇,半响后凑近吻了吻,把人按在自己的心口的位置:“睡吧。”
司瑶搂紧他的腰:“我一定会带你回去的。”
刑珏:“恩。”
司瑶睡沉了。
刑珏在黑暗中一寸寸的描画她的五官,从被子里起来,给她捏了捏被角,点燃了煤油灯,走去角落踢了一脚:“起来。”
阿土眨眨眼,困倦道:“干啥?”
“去埋人的石碑。”
“啥?”
“你不是说,死人有专门的地方埋吗?带我去埋着二爷和他把兄弟的地。”
刑珏没看见墓碑时心脏像是沾了一根羽毛,刺刺囔囔的,怎么都落不到实处,看见了,落到了实处。
比邻相放的两个粗糙石头,上面歪斜刻着两个名字。
一个是二爷。
另外一个有名有姓。
司乾坤。
是司瑶的父亲。
刑珏在国外找了司瑶五个月,了无音讯后回刑老太太的宅子里闹。
书柜最上面有一个铁盒子,里面装着司家的资料。
姓司的很少见,最起码在青城,刑珏只听说过一个司瑶。
那里面装着的是司瑶家的资料。
司乾坤。
司瑶的父亲。
他是刑家老二,他亲生父亲的把兄弟,在二十一年前失踪。
资料上写的是车祸,司瑶父母的车被撞入海里,俩人尸骨无存。
原来不是失踪。
是人为。
司瑶的妈在上面,司瑶的爸在二十一年前被送进了刑家海外的矿山里,随后不过半年,司瑶被接到了司家,成了他的小佣人。
刑珏有些闷,砸了砸胸口,看向署名‘二爷’的石头。
刑珏对亲生父亲没印象。
非要说的话,大约就是坊间流传的三个词,风流、玩世不恭、叛逆。
据说十五六便染了一头黄毛,骑着重型摩托车飞驰在青城的街头。
逢人便咋呼,他叫刑嚣,嚣张的嚣,他的画和人如出一辙,嚣张跋扈,风格犀利又漏骨,擅长用画揭露深宅大院里的秘辛,曾经红极一时,被誉为天才画家。
十八那年家里给他娶了一个老婆。
同房一次,有了大儿子。
大儿子十二那年,同房第二次,有了刑柯。
接着遇到了他妈。
有他后,他母亲因病去世,他去海外出差的路上出了事故,就这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