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鸡,两只鸡,三只鸡……嗯画了二十只应该够了,一只兔子,两只兔子,三只兔子……画多少只好呢?”
“……”
就在一班学子揪着头发痛苦不堪的时候,从隔壁传来的一阵喧哗瞬间抚慰了他们的心——
“先生,雉兔足数不一,这可怎么算?”
“哇这也太难了吧!”
“啊,为什么算术课要学这种东西?!”
听见这阵哀嚎,一班学子幸灾乐祸地点了点头,隔墙同意隔壁班学子的观点,因为有人陪着一起受难,感觉心中得到了稍许安慰——
开心了小一会儿,然后抛弃杂念,继续埋头苦算雉兔的个数QAQ。
好难啊真的好难啊。
这种算术题是人做的吗?!
.
翌日——
一大早,学堂教室里就坐满了人。
出现这种盛况,昨日是因为满心期待后山菇木的情况,今日的心情却是与之相反的焦躁不安。
“哎,你算出来了吗?”
“到底有几只鸡几只兔啊?”
“哎呀别这么小气,给我看看嘛!”
教室里,学子们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有的学子皱着一张苦脸,正探头探脑地往别人桌上瞧,试图透过遮盖的白纸看到下面的答案;而有的学子则是恨不得整个人都趴在桌子上,以防自己好不容易算出的答案被别人窥探;再有那招人打的,正一脸笑嘻嘻地拿着一张写满了数字的纸在他人面前晃,嘴里还不断说着:“诶,想看吗?这可是答案哟……嘿,就不给你看,自己算去吧!”
有人正凑着脑袋对答案:
“鸡有二十只,兔有十五只?”
“不对,明明是二十二只鸡,十三只兔子。”
“不可能,我一只鸡一只兔画出来的,怎么可能算错!”
“曾宇飞,你的答案是什么?”
“嗯……二十四只鸡,十一只半兔子。”
“……宇哥,你要不还是再算算?”
曾宇飞抿了抿嘴,自知自己的答案离谱,闻言难得没反驳。
他侧过头,就见斜后方的薛晓晓趴在桌上,手上拿着笔还在不停算着。
曾宇飞在座位上坐了会儿,见离第一堂课的时间还早,起身从后门溜了出去。
经过二班,透过窗户看见陈山正在摆弄着一个算盘。
他不屑地哼了一声,嘟囔了一句“这种题算盘怎么可能算得出来”,手上却诚实地敲了敲玻璃窗,示意陈山出来。
“你算的答案是什么?”
陈山笑了一声:“你怎么就知道我算出来了?”
曾宇飞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行了啊,快说。”
“二十三只鸡,十二只兔子。”
“答案很接近了啊……我怎么就算不出来?”
声音太小,陈山没听清,他问了一句:“什么?”
就见曾宇飞神情莫名地看了他一眼,啥也没说,转身走了。
回到教室,班上的同窗们还保持着方才的情况,算题的算题,显摆的显摆,揪头发的揪头发。
李治刚进屋,对上的就是一张张苦大仇深的脸。
他愣了愣,随即抽了抽嘴角,强忍笑意:“一天时间过去了,这道题的答案都算出来了吧?”
“……”
沉默。
李治嘴角笑意不减:“方才了解了一下二班的情况,还不错,有七个人都算出来了,其中有一个叫陈山的学子更是让我意外,找的方法很巧妙嘛。”
底下的学子们坐不住了:“先生您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们答案吧!”
“是不是二十六只鸡九只兔?” “不对,明明是二十五只鸡!”
“哎呀你们算得都不对……”
李治笑笑,转身在黑板上写出答案:二十……
身后一众学子在念叨:“一,一,一/五!/是六!”
李治写下:雉有二十三只,兔有十二只。
“哇。错了。”
“可恶,我也没算对,怎么不是二十只鸡呢?”
“你该不会是只画了二十只□□?”
“你怎么知道?!好啊你偷看我的答案!”
“一个错的答案有什么好偷看的。”
“那你算对了?”
“……也没有。”
……
答案一出,原本还算安静的教室秒变菜市场,四十五个人,齐声叽叽喳喳,李治深吸了口气,感觉耳边仿佛有几百只鸭子在叫。
即使已经在二班经历过一遍了,也还是习惯不来呢。
给了众学子数息的平复时间,李治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道:“其实这道题,有多个解法。”
“方济生方才说的算一种,以绘图的方式寻找答案,一只鸡一个头两只脚,一只兔一个头四只脚,以简笔的方式画在图上可谓一目了然。在这种方法的基础上,继而又衍生出了表格法……”
“不过若是画图或是画表格,花费的时间不免多了些,以同样的思路为基础,我们可以利用算盘来简化图表。”
李治顿了顿,朝门外招了招手,众人也是这个时候才看到,门外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半大的少年,少年在李治的示意下进了屋,此人正是二班的陈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