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对了,今晚吃啥来着?”
“烤鸭还是烤乳猪你们自个选吧。”
“好耶,吃烤鸭去咯!”
“嗯?等等,凭什么不是吃烤乳猪啊?”
“也吃也吃。”
李铁兰:……
让你们选一个不是全选啊!
到底还是体谅众人今日干活累了,李铁兰翻了个白眼,把钱袋子往徐进怀里一扔,算是默认了两者皆吃的提议。
有肉吃,还免费见识了一场陈富商的变脸,再者五个暖炕已经建好,等待它发挥广告效应就是了,水泥队众人现在可谓是乐滋滋,喜得没边了,看路边的野花都觉得香了不少。
走在路上,突然有人问道:“——诶,如果那群富商又来请你去,你去吗?”
“去啊,有银子赚为什么不去?”
“之前你不是说求着你去都不去吗?”
那人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求着我去我不去,可我没说拿着银子请我去我不去呀。”
“我可不跟银子过不去。”
“……得。”
听到这番对话,李铁兰也思索了一下,若是之前毁约的富商请她们去修暖炕她们还去不去?
最后得出答案:“——去。”
就像队里方才那名成员说的——“有银子赚为什么不去?”
只是这价钱,可不是还按着从前的价格算了。
顺着寒风搂了搂衣襟,李铁兰现在已经迫不及待见到寒冬的来临。
到时候就不是买方市场,而是卖方市场了。
和他们拿乔,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除非这些向来养尊处优的富商愿意看到别人在暖炕上舒舒服服过冬,而自己花了大价钱得到的却是更低一等的服务。
该如何选,这些向来会权衡利弊的商人应该比她更懂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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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暖炕发挥效用的日子里,水泥队的人也没闲着。
他们分成了三拨,一拨去了煤矿,因着李铁兰为他们积累潜在客源的关系,作为感谢,李斯文特向他们开了煤矿小饭堂的权限,这是谢礼,不算嗟来之食;一拨去了土豆田帮忙收土豆,这是为了回报先前的赠土豆之情,当然不可能是为了顺走几筐收获的土豆;还有一拨,则是去了即将开业的清风书舍和荷月布舍帮忙,至于饭食,自然也是在那解决,这是劳动所得,也不算嗟来之食。
总之这三拨人,虽然不务正业,但谁也没闲着。
——不是在蹭饭,就是在蹭饭的路上。
李铁兰望天:他们水泥队,应该是来到晋城后混得最惨的一批人了。
本以为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一段时间,不曾想事情的转折竟然来得这么快。
事情还要从上次报名的那位小商贩说起——
小商贩姓丁,本来也是抱着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想法报了名,对这什么暖炕并没有多大的兴趣。这位丁商贩平日里虽然偷奸耍滑,但邻里众人皆知的一点便是这个小丁是个大孝子。
虽然不觉得暖炕有什么用,小丁还是把修建地点定在了他爹的房间。
老丁年轻的时候是个游商走贩,长时间的走路走坏了一双腿,天晴的时候还好,一到下雨天,那叫一个钻心疼,每年的冬日更是难受的高峰期。
今年冬日,老丁也是可有可无地叫老伴买了一些木炭把炕暖上,谁知道,上了暖炕的第一晚,这老两口就下不来了。
——当然不是因为摔断了腿下不来床,实在是因为这暖炕太舒适了!
屋外再冷,躺在炕上,整个人都是暖洋洋的,被子可盖可不盖,身上需要穿的衣物也轻便了,往年穿上厚重臃肿的冬衣时那种活动不开手脚的感觉再也没出现。
也不知道这炕是用什么东西建的,异常结实,两个人在上面连蹦带跳,一点塌的迹象都没有。
这下好了,最后一丝顾虑也没有了,老两口往炕上一躺,整个冬日都不打算下去了。
——反正他们已经退休了,退休不就是应该躺平吗?
小丁是个大孝子,虽然和父母分居两地,但三天两头便会提着各种东西去看望二老。
这一天,小丁在寒冷的冬日里,敲了半天门也不见有人应。
担心父母出了意外的小丁心急如焚破门而入,冲到内室,看到的就是两个老人正翘着同款二郎腿躺在炕上,见到进来的小丁,还皱起了眉,似乎是嫌他扰了这份清净。
自幼被教导要努力工作、吃苦耐劳的小丁面无表情地挥了一把睫毛上结成的冰晶。
在儿子的怒视下,老丁这才放下手上的报纸,热情地邀请小丁一起上炕平躺。
他的话是这么说的:“哎呀,怎的在屋外站了这么久,孩子,冻着了吧?快上来暖和暖和。”
小丁抽了抽嘴角,差点就要暴走——我在外面站了这么久到底是谁害的!
到底念着多年父子情,小丁冷着脸面无表情上了炕。
下一秒——他的脸就热了。
冷热交替的后果就是小丁一下面色发红,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激动的,顾不上生气,他猛地坐起:“这暖炕效果也太好了吧!”
和躺平的老父亲不同,小丁一下就想到了其中的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