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儿叹了口气:“难道女子就不可以封官拜爵、建功立业吗?”
盛玉眼中的笑意又深了稍许:“枝儿怎会这样想?”
“枝儿就是觉得女子也不差那些男子什么,他们可以做到的,咱们同样可以!更何况天花一事本就是小姐的功劳。”
盛玉正色道:“枝儿,你会有这种想法,我很开心。”
“为何?”枝儿问完,又恍然道,“所以小姐主张学堂男女同学就是这个原因吗?”
盛玉点点头:“我希望所有女子都能意识到你方才说的那一点,男子可以做到的,咱们同样可以。” “可是,即便我们做到了,所做出的功绩也还是会落在男子头上……”
盛玉摇了摇头:“这是社会背景的大环境所决定的,非一朝一夕可以改变,可若是越来越多的女子如你一般有这个意识,那迎来改变便是迟早的事。”
“会有这么一天吗?”
“嗯,或许很早,或许很晚,但总会有这么一天。”
枝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嗯,小姐,我相信你说的!”
边关这一年来的改变她都看在眼里,起初是李铁兰,后来是田月英、许玉兰、方兰芝……越来越多的女子开始有勇气表现出自己的优势,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工作机会。
学堂建立后,这个改变在女学子中表现得尤其明显。诸如陈荷、萧晓晓一众人,她们身上所表现出的那股不服输的韧劲,叫枝儿看了都不免心惊。同时,她也为自己拥有这样奋进的女学子而自豪着。
——会有这么一天吗?
女子可以同样封官拜爵、建功立业,所做出的功绩切切实实落到自己头上。
由近及远,由小及大,枝儿相信,一定会有这么一天的。
想通了,枝儿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她这才开始无所顾忌地谈论起方才更换定西王府牌匾时的盛事:“小姐,以后将军就是定西王了吗?那少将军,是世子?小姐你就是世子夫人了!”
盛玉笑笑,她对封王一事并不在意,让她意外的是,大夏帝居然把边关作为封地赐给了谢家。
比起朝廷任命的城主,异姓王将对封地拥有更大的自主权,且除了每年需要向朝廷缴纳一定的税收外,边关土地上所产生的所有收益将归定西王府所有。
这对边关的实际掌权者盛玉来说,不亚于一个大饼砸下来。
盛玉不知道大夏帝这神来一笔是馅饼还是陷阱,她更相信是她随天花救治之法一同送到宫中的信奏效了。
早在决定开城恢复贸易往来时,盛玉便存了将城中一切先进之物公布于世的想法,既然如此,那必须得给边关找一个可靠的靠山。
普天之下,还有比当今圣上更大的靠山了吗?
枝儿还在耳边叽叽喳喳不断说着话,自从方才盛玉一言解答了她的疑惑后,她的心情便显而易见的兴奋了起来,盛玉偶尔应上两句,两人一路朝城门走去。
冬天即将过去,春耕已经开始准备了起来,两人此行便是要去察看城外农田的状况。
一路的祥和平静,在临近城门时被打破了。
尚未靠近,便能听到众人聚集那处传来的一阵喧闹——
“既然你们想要我们在边关租铺子,不就得好好介绍一番边关的情况吗?”
“就是,要是情况不属实,把我们诓了找谁去啊?”
“在外面吹嘘得这么厉害,真实情况到底如何还不知道呢!”
……
几个身着绫罗绸缎作商贾打扮的中年男人围着城门口处设置的长桌吵得不可开交。
被派来做引导的几个年轻人憋红了一张脸,却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年纪尚小的他们哪是这群巧舌如簧的商人的对手。
让众人没想到的是,“砰——”的一声打断了这形势呈一边倒的争执,随后便是一道忍无可忍的声音响起:“爱来不来,西街不缺你们这几个,从哪来的滚回哪里去!”
这下脸色不好看的成了这几个外来商人,其他人站着,唯有这一个紫衣青年坐着,还敢拍桌子说出这种赶客的话,以他们常年混迹商场的眼光来看这个青年在边关应该地位不低,只是他们是带着任务来的,还管这些?
便有一个大腹便便身着金色铜钱纹样的商人立刻撇了下眼,开口讥讽道:“年轻人,为了逞一时之快拒绝我们,若是被定西王知道了,你还能好好坐在这里?”
一听这话,紫衣青年当场就笑了:“拿王爷来压我?劝你们还是滚回去好好和幕后之人了解一下边关的情况后再来找茬吧。”
旁边几个年轻人听到这句话后脸上也露出了嘴角抽搐的表情,原本作势要去拉紫衣青年的手也收了回来。
盛玉和枝儿两人离得不远,只是因为站在他们的视野盲区,尚未有人发现她们的到来。
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也算了解了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简单来说,便是边关放出打开城门恢复贸易往来的消息后,引来不少查探情况的商人,这些人便是对边关怀有恶意的那一批。
清风书舍、荷月布舍幕后之人是边关这件事没再遮掩,因为眼红这两间店铺巨大的盈利额,明里暗里来打探边关的商人很多;出门在外,将生意遍布整个大夏的谢斯因为抢夺客源树下的仇敌更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