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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城中,水泥队已经浩浩荡荡展开了工作。
第一批水泥队一共组建了五个队伍,每个队伍六七人不等。
修路和修城墙都不算难,只需要把水泥抹平整便是了。修建房屋和造暖炕的技术含量要高一些,由培训成绩更为亮眼的队伍担任。
东街、西街、城墙外,到处都能看到水泥队忙碌的身影。
赶着牛羊进城的几个士兵,无一被这副场景震惊得忘了一时该往哪边走。
正如现代每个男孩子都有“挖掘机梦”一般,此时他们看着那些手拿两把铲子正在抹水泥的人,也觉得手痒得很。
只是他们现在有要事在身,只得压抑住内心的这股冲动。
前往西街的大道上,被立了一块牌子,上书七个大字:此路不通,请绕行。
有人担着沙土正弯着腰将路上凹凸不平的地方填平整,水泥队的人则在这基础上再往上糊一层水泥。
刚和好的水泥,湿哒哒软乎乎的,外力作用下很容易就会出现凹陷,这也是他们在道路尽头摆上一块警示牌的原因。
水泥队在修路,只是这却让这些士兵犯了难。
去往将军府非得经过这条街不可,他们倒是可以走小路,可身后牵着的这些牛羊总不可能跟着他们蹿房越脊。
就在这时,一旁有好心人叫住了他们:“军爷们,你们可是要往将军府去?”
为首的士兵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那人和军爷说话,心中还是有些胆怯,但仍壮着胆子道,“这边正在修路,现在是过不去的,不过你们可以从东街那边绕着走。东街和西街修路时间是交叉着进行的,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
这番考虑倒是周到,为首的士兵朝那位好心人微微抱拳:“多谢了。”
“哪里哪里,”可以看到士兵的动作把那个百姓吓得不轻,他连连摆手,“举手之劳罢了,可不能耽误了少夫人的事。”
待士兵们牵着牛羊从西街绕过东街,再到将军府上时,一路上已经吸引了不少百姓的目光。
无他,实在是他们身后跟着的那一大串牛羊看起来实在是太过震撼了。
粗略看去,牛的数量有七八头,羊的数量则要多一些,可能有二十来只。除了领头的那几只成年了之外,身后跟着的那十几只皆是幼崽。
成年牛羊套了绳被士兵牵在手中,而他们身后的小羊崽则乖巧得很,不用两边的士兵怎么驱赶,就知道小步迈动着蹄子,牢牢跟在领头羊身后,一路上偶尔发出几道咩咩的叫声,示意着它们的存在。
终于见到盛玉,士兵们无一不松了口气。
为首那人走上前来:“少夫人,这是少将军让我们送来的牛羊,请你收下。”
盛玉一脸疑惑:“我没让他给我找牛羊啊?”
谢迩要的驴,她已经找谢司在城外重金买了两只,牛羊又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是找算术先生的附赠品?
盛玉陷入了沉思。
而且——
“这些牛羊是哪里来的?”
据她所知,目前军中的物资也不宽裕。
那名士兵回答:“是少将军在外巡逻时打劫的夷狄一队商队。”
“打劫?”
“嗯……”士兵沉默了一下,换了种说法,“劫,劫富济贫。”
眼见盛玉的表情不对,那名士兵赶紧解释道:“那些夷狄商队都不是什么好人,来到我们大夏的地界做生意的手段也通常以劫掠为多。前段时间夷狄入侵边关,他们便跟着来到大夏搜罗了不少好东西。”
“现在夷狄给朝廷递交了投降书,咱们不能光明正大出兵,只是抢了他们一队牛羊而已,倒是便宜这些夷狄强盗了。”
这时有人小声嘀咕道:“要我说到了秋季还得再去抢他们一回,那时的牛羊才叫膘肥体壮呢,现在一只只幼崽瘦巴巴的,咱还得花精力给它们找草料养养。”
盛玉:……
既是如此,便没有不收的道理。
不过这些牛羊来得仓促,谢景珩一点儿风声都没给她透露,除了找地方饲养外,一会儿还得在公告栏贴张告示招几个饲养人。
想到谢景珩,盛玉脑海中不免又浮现出那日在书房的场景。
朝廷来的书信堆了一堆,谢景珩已经五日没回边关了。
纠结了一瞬,盛玉还是朝那几个士兵问道:“你们少将军,可还有说些什么?”
少将军还说了什么?
名叫小五的士兵皱着眉头,苦思冥想。
谢景珩是突发奇想想要去与夷狄相邻的地界巡逻的,时至傍晚,直到天边晚霞都快看不见了才回来。
“抢劫”夷狄商队说起来简单,但实际操作却不是一件易事。
商人重利,夷狄商队更是如此。许是他们抢劫惯了别人,便担心有一日也被他人抢劫,于是几乎每一对夷狄商队外出时都会雇上十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随行。
谁知道这一次还是在谢景珩手上翻了船。
家仇国恨之下,可没有人会觉得这些夷狄人可怜。
倒是军中那些副将,看着谢景珩带回来的一连串牛羊,莫不抹着口水看红了眼。
羊肉串,烤牛肉,羊肉炖萝卜汤……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