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屋外的空地上,却发现这里已经站了不少人,看情况是二班和大班的学子都过来了。
有五六个士兵站在前方维持秩序,众人站成了一堆,仰起头望向前方,不知这是要搞哪一出。
就在这时,便听闻一阵喧哗声传来,随后伴随着众人压抑不住的惊呼声,盛玉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盛玉在前方的高台上站定,底下的百姓全都看向了她。
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她在实验室研究作物之余,也会前往各高校开展讲座,来听讲座的学生大部分都是农学院的,在她讲到实验相关内容时,那些学生便会用求知若渴的眼神紧紧追随着她的方向。
只是不同的是,那时她和学生是平等的关系,现在的她却是一个上位者。百姓的目光中除了尊敬,更带上了一分疏离。
盛玉道:“从今日起,西街学堂便正式开学了。”
底下立刻响起窃窃私语,随后有一道更洪亮的声音响起:“都安静,听少夫人怎么说。”
高台上的盛玉面色平淡,她抬了抬手,全场慢慢安静下来。
便听她用不疾不徐的语速继续说道:“西街学堂将和你们以往所见的任何学堂都有很大不同。”
“第一,课程的内容设置和往常学的不同。除四书五经外,还另外增设了算术、武术、劳动课等课程,关于这些课程的具体内容,稍后将会由你们的带班先生仔细讲解。”
关于要不要学习四书五经这个问题,盛玉的考虑是,虽然他们地处边关这个穷乡僻壤,但时代潮流不可逆,科举仍然是所有读书人的心之所向,盛玉也将把这个课程视为学堂教授的主要内容。
但她却不愿让学子们只学习这方面课程,而是希望他们能尽可能地全方面发展。
若不是目前材料受限,她还想加上物理、化学、生物等课程,毕竟在华国有一句流传甚广的话,叫作“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盛玉希望尽自己所能,培养出的学子不是只会读书的书呆子。
“第二,便是方才所说的‘带班先生’了。目前学堂内除大班外,共设有一班、二班两个小班,班上的学子都是随机分配的,班级名称也只是单纯按序号排列,我对各个班的态度将一视同仁,这点大家不用担心。”
盛玉说完这句话后,很清晰地听见底下传来几道松了口气的吐气声,看他们所在的方向,大部分都是二班的学子。
不动声色地将视线收回,盛玉继续说道:“相信诸位都不曾听过‘带班先生’这个名号,我便在此简单解释一下。”
“每个班的带班先生将会负责你们在学堂有关学业的一切事务,有关于这方面的问题,都可以去找带班先生解决。”
“第三,相信你们已经听说过每月都将实行的考核制度了。大班将和扫盲班一起参加考核,成绩不合格者将会有扣除工分的惩罚。比起前两者,小班的考核制度将更加严酷,考核内容也更加丰富,当然,考核通过者也将得到奖励。
希望你们在学堂学习期间,能够努力学习,争取通过考核,顺利毕业。”
盛玉稍微停顿了一下,她的视线扫过院子中的各类体育器材,嘴角微微一笑,“当然,以上所说的绝不是关于学堂的全部,剩下的不同你们将会在日后的学习中逐步接触到,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大家可以期待一下这些不同所带来的乐趣。”
众人看着院子中出现的各种千奇百怪的器材,再回想盛玉方才所说的“体育课”、“武打课”,纷纷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讲完正事,盛玉周身的气息重新变得柔和亲切,她嘴角带着一抹笑意,正要下台,却听台下传来一道声音——
“少夫人,我有一事想要咨询,为什么女子也可以同我们一起入学呢?”
“这位兄弟所说极是,女子上学堂,以前从未听闻有此先例。”
“女子不可入仕,纵使她们学得再好又有何用?不如将此资源节省下来以待他用。”
……
盛玉看向说话的几个人,嘴角的笑意不减,她不答反问:“女子为何不能同你们一起入学?”
“你说女子入学未曾有过先例,可又有古籍明确指出女子不可上学堂?”
盛玉笑了笑,“古人有云‘女子无才便是德’,自古以来人们以此句名言称赞女子懂得谦卑之礼,可若是该名女子本就毫无才学,她又何需在众人面前低调谦虚?”
“我倒觉得,就连古人也是称赞有才学的女子的。一个人若是身负才学,不管他为男或为女,都应得到众人的尊重。”
盛玉这话一出,很多原本低下头的姑娘都慢慢抬起头来,她们的眼里慢慢燃起了光,甚至有个瘦小的姑娘直接站了出来,对着说话的那人宣战:“你们这些男人自诩读过的书多,于是个个眼高于顶不把女子当人看,我萧小小今日便放下话来,第一个月的考核我必要胜出你们男子许多!”
“就是,力气活我们可能不如你们,可现下大家一同在学堂学习,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小小女子,竟敢口出狂言。”
“小小女子也比你们这些自封的‘大丈夫’能耐,一个月后的考核你们等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