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实在,有些让她越来越猜不透了。
她心里,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本宫觉得,什么时候时机都不对!”
苏伶婉抬手,将手里吃了七七八八的西瓜搁在了桌上,空谷幽兰一般碎碎念了一声,然后优雅起身,缓步朝着寝殿走去。
虽然,给苏琳琳准备的坑,早就已经挖好了,不过苏伶婉现在,却一点都不急着去埋了她!
如今,没了萧玄宸的景阳宫,虽然冷清了些。
但是这样的日子,却让苏伶婉觉得舒服和畅快。
她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一点都不想去管景阳宫以外的事情。
那坑儿,就先留着吧!
——
是夜,三更,万簌俱静。
御书房中。
萧玄宸批阅完奏折已经时过三更,回到承乾宫寝殿之中,他本想唤元宝宽衣的,不过轻唤了两声后,却见容安出现在了寝殿之中。
暗夜之中,冷眼瞧着立于伸手的容安,他不禁冷然一笑:“朕倒是给忘了,元宝此时该是在朝阳宫当差才是!”
“那边已经歇下了!”
容安轻回了萧玄宸一句,松开了手里的宝剑,缓步上前:“皇上要宽衣吗?卑职来吧!”
“不必!”
萧玄宸习惯了元宝伺候,不是元宝宁可自己动手,动作轻缓的,褪去了身上轻薄的外袍,他将自己整个人丢在龙榻上,神色疲惫而怅然的问着容安:“景阳宫……皇后那边,今儿怎么样?”
第164章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皇后那边,今儿怎么样?
对于容安来说,这句话是萧玄宸每日必问的。
此刻,听闻萧玄宸的问话,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冰块脸上也并没有太多的情绪,只是恭着身低声回道:“皇后娘娘今儿一切如常,吃的好,睡的也好,看着心情也不错。”
这句话,容安已经回了萧玄宸一个多月了。
每次,萧玄宸再问的时候,都会希冀着,容安给他的回答,会是不一样的。
但是,每一次容安都会让他失望。
一日,两日,三日……萧玄宸初时听到容安的回话,只觉得心里憋气的厉害,却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他在等,等苏伶婉跟他服软,亦或是跟他闹!
因为不管是服软还是闹,都表明她心里多少还是在乎他一些的。
但是,她没有!
从始至终,她都不曾找过他!
没有他,她过的很好!
在过去四十多个日日夜夜里,萧玄宸听多了苏伶婉一切都好的话,他那颗心心念念着苏伶婉的心,也从开始的刺痛,变成了现在的麻木!
但是即便如此,每一次入夜,他却又会忍不住去问!
然后,每一次得到的,都是让他失望至极的答案!
萧玄宸觉得,他快要疯了!
因为苏伶婉对他的不在乎!
也该死的,因为他内心深处的放不下和煎熬!
“这个狠心的女人!”
萧玄宸薄唇轻勾之际,呢喃出声,唇畔的弧度,泛着深沉的苦涩!
那日,自景阳宫带走苏琳琳,让沈氏复宠,他不过是想要激一激苏伶婉,看看她到底有没有那么一点点的在乎他!
但是,结果真是让人失望。
转眼之间,已经一个多月过去了。
要来,她早就来了。
到现在没来,他估摸着,她是不会主动来找他了。
无比深刻的,明白了这一点,萧玄宸不由冷嘲一笑,然后紧皱着剑眉从龙榻上起了身,如旋风一般,快步向外!
“皇上?”
容安见状,面色一凛,连忙跟了上去。
大周的夏夜,没有了白日的燥热,反倒多了几分清凉。
夜色之中,萧玄宸竟然一身明黄色锦缎底衣,一路披星戴月,来到景阳宫的后门,然后直接纵身一跃……
——
对于景阳宫的布局,萧玄宸早就了然于心了。
从后门跃入之后,他顺着抄手游廊走了不久,穿过两个不大的院子,又过了花园,终于距离苏伶婉的寝殿,只有几步之遥了。
因为盛夏,寝殿里的窗子,是敞开了的。
一眼望去,便可窥见殿内角等所散发出的光晕。
凝着那昏黄的光晕,萧玄宸定下心来,方才再次抬步!
然,就在他在窗外站定之时,忽见一道纤细的身影,自侧面飞出,直取他的面门。
面对如此突变,萧玄宸眸光一闪,俐落侧身,任由那道纤细的身影一扭,自他身前飞身而过。
仅下一刻,容安飞身而至,挡在了他的身前,沉声喝道:“容情,你干什么?是皇上!”
“奴婢不知皇上驾到,还请皇上恕罪!”
容安声落之时,早前飞身而出的纤细身影,此刻正单膝跪落在地,正是容情。
其实在萧玄宸侧身的时候,容情便知道来人是谁了。不过当时她已然箭在弦上,不能收手,便只得用力扭身,方才堪堪从他身前飞过。
“皇后呢?”
萧玄宸问这话的时候,是看着窗户方向问的,此刻他没替容情的罪,自然也就不打算降她的罪了!
闻言,容情心弦微松,连忙低垂了头,回道:“皇后娘娘用过晚膳后没多久,便已经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