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好笑,是因为他原以为他是逗人的那一个,现在看来,他好像才是被逗的那一个。
他虽然被逗了,不过他并不生气,他就想听这位小许大夫同他说真话,现在她说的就是真话,他又有什么好气的呢。
再说了,这人能猜到他的身份,就说明这人是个聪明人,他就爱跟聪明人打交道,这么一看,他就更不应该生气了。
他觉得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他问一问这人自己的病和伤究竟如何,应该是能问出来的,这么一看,他好像不光不能对这人生气,他还得对这人客气些。
毕竟他的病和伤究竟如何了,连太医都不敢告诉他实话,这人要是真肯同他讲实话,他还真挺佩服这人的。
他刚准备开口,没想到这位小许大夫比他还先开口,不过这人说的不是他的事,这人说的,是允禩的事。
这人说允禩的病怕是就这几日了,问他要不要去看看允禩。
允祥怎么都没想到这位小许大夫再开口同他说的竟然是这个,一时间是真愣住了。
什么叫就这几日了,怎么就就这几日了,四哥不是把老院判都请到了吗,老院判这段时日不是一直在给允禩瞧着病吗,怎么这病非但没有越瞧越轻,反倒越瞧越重了?
他要还只是老十三,他现在一定已经在去允禩住处的路上了。
他自己也知道现在他不止是老十三了,他还是怡亲王,他一只脚都迈出了医馆大门了,步子却突然顿住了。
什么来看看这位小许大夫究竟是何许人也,他四哥明明就是让他来看他八哥的,允祥想。
第423章 第 423 章
自从他九哥没了, 群臣们还好, 那些儒生们就差对他四哥口诛笔伐了,当然了,真让他们其中一个站出来他们是不敢的,他们也还是敢在背地里偷偷议论此事。
他其实都能猜到这些人会说什么, 无非就是说他四哥心狠手辣, 没有容人之量,不顾念亲情。
要他说, 这些人说的话就没一个字是对的,他四哥要是真像他们说的那样,他八哥九哥早就没了, 哪里还活得到现在。
不过这也不能全怪他们, 毕竟他们不明就里还听风就是雨, 他倒是什么都知道, 可他也不能见着个人就跟人解释吧,再说了, 就算他真解释了,又有几个人敢听呢?
老十四就算了, 他其实一直想让这些人来看看他八哥九哥和十哥过的是什么日子, 他敢说除了住的地方比不上他大哥二哥在衣食上他们和大哥二哥谁更好还真不好说。
这会儿他就更想叫这些人来看看了, 看看四哥为了他八哥的病连老院判都请来了,也让他们看看他四哥为了让他去见八哥一面是如何的煞费苦心。
小许大夫问他要不要去看他八哥时他的第一反应是当然要去而且他的腿比他的脑子可快多了,他反应过来时他的一只脚已经出了医馆了。
到这会儿他的脑子总算跟上了他的腿, 他替自己问了自己一遍, 他真的要去看八哥吗?
他犹豫倒不是因为他不敢见八哥, 他犹豫是怕他八哥会问他那已经去了的八嫂的事, 八哥要真问了, 他要怎么答呢。
四哥和八哥有书信来往他是知道的,可那些信上都写了什么他还真不知道,四哥又不是当真什么事都告诉他,他上哪儿知道去。
自己停下是为了想要不要走这一趟,没成想把小许大夫给吓着了,他好像怕自己是突然有哪儿不舒服,大步走到他身边来伸手就要扶自己。
这下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的伤是好了,不过他的病应该比从前重了,不然这位小许大夫也不会被吓成这样,就好像没人扶着他连站都站不稳了,随时都能倒下似的。
得,这下他也别犹豫了,四哥就算了,他常见着,多见一面少见一面倒也没什么大不了,剩下的这几位兄弟,尤其是被圈禁起来的这几位,他和他们怕是见一面就少一面了,能见还是见见吧。
他想着八哥是病人,他去看八哥是不是应该带点儿什么去,可他之前又不知道要去见八哥,所以什么都没准备,这会儿去买又太费时间了,他想来想去,最后把主意打到了那位小许大夫头上。
他去看望病人,带上个大夫,这不比带什么都有用吗,这么想着允祥开始往外掏银子了。
小许大夫之所以大步走到允祥身边的确是因为以为这位爷突然就倒下了。
他都已经招惹了两位爷了可他还真没像刚才这么怕过。
虽然知道不该这么想,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被圈禁起来的那两位爷加在一块儿怕是都没有这位爷要紧,这位爷要是真倒在他这医馆了,他这生意也别做了,这回怕是谁替他求情都没用了。
他要还想开门做生意,要么把那边那位爷的病治好,要么把他眼前这位爷的病治好不然别说继续开医馆了,他的命能不能保住都难说了。
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旁人恐怕一辈子都碰不上一位真正的天潢贵胄,他倒好,一碰就碰见三个,还碰见一个得罪一个,这不是倒霉又是什么呢。
是,他搬到河北来的确是想看九爷的笑话,可谁看笑话还真面对面的看呀,不都是躲在一边看的吗,他倒好,他看的那是笑话吗,是丑事还差不多。
也就是当今大度,不然他这医馆怕是早就关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