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他们眼里,她还只是喝孩子。
即使史书上记载无数,风流韵事皆为笑谈,唏嘘赞美皆有。
他们也不曾对一张纸上的名字产生怜惜之感。
可胭胭是不一样的。
她真实地存在着。
生动,纯真,值得所有的美好。
也正因为她的真挚美好,他们无法劝说她留下,劝她不去管疼爱自己的父兄,留在这个世界享受。
由己度人,即便做不到真正的感同身受。
若是他们自己,选择应该也是一样的。
一时间沉默无言。
裴金虎神情沮丧,练习的疲惫感远不及此刻来得无力,自诩为哥哥,能为妹妹披荆斩棘保驾护航,可他根本帮不到妹妹。
赵瑚珊捏着自己的指甲,终于没忍住,骤然起身向储物间走去,再回来时,他手里已经拿了盒烟和打火机。
赵瑚珊是会抽烟的,没有烟瘾,只是偶尔为灵感抓耳挠腮时会抽上一根。
而在胭胭到来后,他便收起了烟,没再抽过。
“二哥哥。”姜幼胭抿唇唤他,二哥哥把香烟收进仓库里时,她也在。
他曾与她说过,烟盒上便是抽烟有害健康这几个字。还说胭胭妹妹是他的灵感源泉,以后就不会抽烟了,不能教家里最宝贝的妹妹闻二手烟。
赵瑚珊背脊挺直,微侧过脸,“抱歉,胭胭妹妹,我想去外面抽根烟。”
隔着玻璃,姜幼胭能看见他手里烟头火光明明灭灭。
裴金虎岔开腿坐在沙发上,弯腰头埋进了膝盖,双手抱着脑袋,再颓然不过。
最后终是一起身,没忍心去看姜幼胭,“妹妹,我,我也去抽根烟。”
抽烟是种发泄,和借酒消愁是一个道理。
看着裴金虎从赵瑚珊的手里接过烟,然后点上就蹲在地上抽了起来。
背脊宽厚却格外颓唐。
姜幼胭咬着唇,目光渐渐暗淡下来,她知道自己伤哥哥们的心了。
席崎和陆屿两人都见不得她伤心的。
席崎站起来,胭胭立刻站了起来,看了过去,眼巴巴的,目光纯然像懵懂的幼兽,伤心又希冀让人很是不忍。
“我去给你热杯牛奶。”席崎拍了拍了拍小姑娘的脑袋,见她还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补充,“不去吸烟。”
陆屿心头原本又起的阴郁暗沉,因为听见这四个字又落了下去。
席崎和姜幼胭的互动很温馨。
陆屿站起来把姜幼胭环进怀里,一手顺着她的脑袋,一手拍着她的背脊。
拥抱,是传递温暖的最直白的方式。
姜幼胭没有哭。
陆屿也没有说煽情催泪的话。
那时的胭胭应该是极害怕的。
这个拥抱迟到了很久。
第66章 去剧组探班
“你怎么也出来了?”听见脚步声的赵瑚珊没有回头,指尖轻轻抖落了烟灰。
“二哥,也给我根烟。”裴金虎垂着脑袋,一向清亮有神的圆眼也耷拉了下来。
赵瑚珊垂眸,咬着烟头,拿着烟盒在掌心磕了下,倒了根烟出来,然后连着打火机递给了他。
接过烟和打火机,裴金虎蹲下来自己点上了,宽厚的背脊显得格外颓唐。
咳咳――
呛着了,也咳嗽了。
他是不会抽烟的。
赵瑚珊唇角勾起了一抹笑,眼里却没什么笑意,隔着烟雾看着游泳池,外面没有开灯,游泳池里的水显得格外幽深。
可即便看着再幽深,也是有底的。
无力感又起,他拿着烟又抽了一口。
咳咳,裴金虎还在咳嗽,可咳嗽着他又抽了一口,味道很不好。
赵瑚珊的烟都是味道极重的,倒是与他慵懒总是一副倦怠模样不符,而这种烟对初学者是很不善的。
他听着裴金虎的咳嗽声,看他最后放弃,只看着烟头火光明灭,在指间越来越短。
“二哥。像我这么大,在古代是不是早成家了。”
他并不需要赵瑚珊回答,苦笑了一下。
“我以为自己已经成年了,可以背负责任,选择自己的人生,现在也在为梦想努力。”
“妹妹明明还小,像她这个年龄该担心的应该只有明天扎什么头花,和同学们讨论什么动漫,考试紧张怎么办……”
赵瑚珊低头不语,烟雾在身边散开。
一根烟头落地,赵瑚珊又倒了根出来,然后对着裴金虎指间的烟点燃。
裴金虎看着那根烟渐渐亮起火光,唇动了动,“妹妹想回去的。”
赵瑚珊指尖一颤,烟头差点落在裴金虎的手上。
“那是她的责任。”
“二哥,现在我们该让她开开心心的。”
――
姜幼胭头闷在陆屿怀里,瓮声瓮气,“我让哥哥们伤心了。”
“嗯,很伤心。”陆屿拍了拍她的背,点头。
姜幼胭瘪嘴,手揪在他的衣服上,“可我,”
“我知道,”陆屿叹了一口气,“我们都知道。”
他温柔地顺着胭胭的头发“我们很伤心,因为没有照顾好胭胭,不能帮到胭胭而愧疚。”
姜幼胭忙反驳他的话,“哥哥们不用愧疚的,你们已经对胭胭很好了,我来到这里便一直被你们照顾着保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