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错:“………………”
乐亭周又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几乎全都是燕梨轻的好话,说她是如何的温柔可爱。
如果不是风错亲眼目睹过燕梨轻踹乐亭周的动作,他简直要信了。而如今他只能用两个字来概括乐亭周的行为,那便是“中邪”。
他表情麻木,心也麻木地听乐亭周说了半个时辰,直到话题的结束,乐亭周忽然来了一句,“风错,你说我该如何控制我的欲望,不要总满脑子想着亲她一口的事情?”
风错愕然了好一会儿,随后一脸古怪地看着乐亭周,他倒是很想直接说“那你只要不再喜欢她,就能克制自己的欲望了”,但很显然,这话不是乐亭周爱听的,乐亭周也压根不会听劝。
作为一个合格的下属,风错应当揣摩主人的心思,认真地为主人排忧解难,虽然他只是一个冷面无情的杀手,虽然他平等地认为这世界上的每一个人,不论男女,都是他前行路上的累赘。
风错权衡过后,认真道:“长兄如父,长姐似母。燕姑娘作为您的师姐,也算是半个母亲,觊觎母亲,此为大不敬!”
乐亭周:“……”
“三公子将燕姑娘当作您的母亲,必能克己复礼,不敢再有僭越之心。”风错说得十分坚定,他觉得自己的主意妙极了。
既然乐亭周无法控制喜欢燕梨轻的心,那么不如改堵为疏,将这种喜欢,转化成敬重。
乐亭周:“……”
乐亭周沉默了好半晌,最后还是忍不住道:“我真想掐死你啊。”
风错不傻,自然看得出乐亭周不是真的想掐死他,但仍有一事缠绕在他心头,疑惑而不能解,“风错读书少,不如三公子,但也知晓男女之间相处,应当保持一定距离,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牵手、拥抱,早已逾矩。燕姑娘到底是否心悦于您?如若喜欢,为何又不在一起?如若不喜欢,你们又为何成日里像这般腻在一起?”
乐亭周沉默了。
风错看不懂他的沉默,只是觉得自己的这位主子,实在有些傻。而让他更感到不理解的,是乐亭周的下一句话。
“我能理解她的行为,也知道现在不是捅破窗户纸的好时机,她的心里装了别的事,那事超过了情爱。”乐亭周顿了一下,“是我被失而复得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在未解决正事之前,就忍不住想将她占为己有。”
他想过,将燕梨轻娶为妻,如此一来似空山便不敢再轻举妄动。可乐家真的是避难所吗?几番试探下来,只让乐亭周觉得,那是另一个深渊。
“罢了,和你说了你也不懂。”乐亭周叹息道,起身走到窗边,跳窗离开之前,他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风错一眼,“谈感情挺不好的,伤心又伤财,我们主仆之间有一人受伤便足以。你当以事业为重,好好干活,不要谈恋爱,谈恋爱很痛苦的,不适合你。我还行,我不难受,我来谈就行了。”
风错:“……”
风错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好在乐亭周没再继续留下来,而是翻身从窗户跳出,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间里。不得不说,找个人聊聊天还是很不错的,乐亭周的心里舒坦了不少,风错是个可信之人,他觉得以后可以多找找对方聊天。
进了房间之后,乐亭周将门窗关上,比起风错那不靠谱的“视姐如母”的馊主意,乐亭周另找到了一个法子,可平静他的内心,让他短暂地忘却所有的烦恼。
乐亭周走到床边,蹲下身去,伸手往床底摸了摸,很快就摸到了一本书和一支笔。
他将书拿了出来,掸了掸上面的灰尘,此书非这个时代能有,上面赫然写着八个大字——《七年模拟一朝高考》。
在右下角则有一行小字,写着人教版数学。
放书的家伙除了给乐亭周备笔之外,还很贴心地在书本中间夹了一本草稿本。
乐亭周拿着书走到桌边,开始心无旁骛地写题。
很快,乐亭周浮躁的心就逐渐平静了下来。前人诚不欺他,写数学题比谈恋爱还难。
第55章
在系统的馊主意吓跑了乐亭周之后, 燕梨轻对它的话就持着三分不信七分怀疑的态度,更在对方交给自己一本情话大典的时候,深深皱起了眉头。
但系统成功拿到了积分, 对自己的指导充满了自信, 认定乐亭周就是吃这一套。
它摆出积分上涨的事实, 让燕梨轻实在无法反驳。
于是第二天清晨,迫于系统自信的操作下,燕梨轻借了厨房给乐亭周熬了一碗青菜瘦肉粥, 但与其说是粥,不如说是面糊, 甚至带着一点焦香。在乐亭周的精心喂养之下, 燕梨轻本就不好的厨艺更是雪上加霜。
她提着食盒敲响了乐亭周的房门,等候片刻,乐亭周才将门打开。他一眼就瞧见了燕梨轻手里的食盒,有些惊喜地问道:“师姐是来找我一起吃早饭的吗?”
燕梨轻点了点头, 在乐亭周腾出路的那一瞬,径直走了进去。她将食盒放在桌面上, 迟疑了一下,还是道:“这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早饭, 试试合不合你的胃口。”
乐亭周关上门,一脸期待地打开食盒,然后他的笑容就这么僵在了嘴角。燕梨轻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可为了完成任务, 只得豁出去了, 她为了乐亭周能吃下这碗粥, 面不改色道:“你别看它卖相不好, 但其实味道是还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