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渺被缠得烦了,只好打算着若是再过几日江妄那头还未有动静,她便主动传信去询问一番。
若是换了旁人,宋知渺自是不会在男女相处之际这般主动的,但她与江妄又并非真情实意,不过是做戏罢了,能早些多有几次相处,也就能早些将此事给了却了。
就在宋知渺正耐不住要给江妄传信之时,晋越王府那头却先行传来了讯息。
花凝带着物件一路到了宋知渺跟前后,还忍不住抿嘴轻笑道:“小姐,您与王爷还当真是心有灵犀呢,都期待着下次相会呢。”
宋知渺一愣,脸上不知为何攀上热烫。
这哪算得上是心有灵犀,也就是碰巧撞上了罢了,他们皆不是在期待下次相会,只是在期待着尽早将这出戏演完罢了。
宋知渺抬眸看去,只见花凝手中不仅拿着江妄派人送来的信件,还有一样别的东西:“这是何物?”
花凝笑着打开了包裹,只见里面竟是一条做工精细的崭新衣裙,被花凝轻柔摊开后,便能瞧出是马面裙。
水蓝色的马面裙上波纹浅浅,白鹤环身,金线勾勒,上身的白色交领衫呼应着水蓝色的云纹,亮眼得瞬间吸引了宋知渺的目光。
“好漂亮啊。”
“王爷的眼光真不错,听来送物件的随从说,王爷自那日回去后,便吩咐了下头定制这一身衣裙,这几日一直未再邀约小姐,只是因着衣裙还未制好,所以耽搁了,小姐这下可以放宽心了。”
宋知渺拿起衣裙的动作一顿,不自然道:“放、放宽心什么,我又未为此多想。”
本也没什么可想的,她只是被宋今晏给缠烦了罢了。
只是那眸间泛起的光亮和微红的面颊叫花凝全然没将她辩解的话语听进去,抬手又将信递给了宋知渺:“小姐快瞧瞧王爷送来的信吧,送您这身裙子,可是要邀您下回去骑马了吗?”
没曾想江妄竟还记着这事,但更叫她没想到的是,江妄竟还为她准备了便于骑马的衣裙。
信件摊开来,只见头一句便写着:说好下回教你骑马,你本也手脚不灵活,还是着于马面裙更为合适,所以为你准备了一身。
宋知渺脸一黑,瞪大眼眸几乎要将信纸盯出个窟窿来。
这男人到底会不会说话!送礼便送了,怎还能又提及一次她手脚不灵活,她没有不灵活,她只是那日衣着不便罢了。
花凝站在一旁并未去窥探主子间的信件来往,只是瞧着宋知渺仅是看着一张无声的信件,便能在脸上不断浮现出各种各样的生动表情,这模样可是以往同陈堰相处之时从未有过的。
兴许宋府当真有好事将近了。
*
江妄这回的确是邀约了宋知渺前去骑马,兑现上一次许下的承诺。
宋知渺也顺势唤上了好友宁千暮,也将宋今晏给一并带了去。
这日一早,宋知渺又一次因着相约一事被早早从被窝中捞了起来,过了一阵焦躁的起床郁气后,便被将要前去骑马的兴奋劲给带起了兴头,很快将自己收拾妥当了打算前去宋今晏那催促。
岂知宋今晏比她还积极,老早便候在了前厅,更是收拾得精神又利落,束起一头黑发露出张扬肆意的眉眼,一身黑色劲装包裹住精壮的身形,黑袴中的双腿修长有力,好似整个人一下从吊儿郎当的纨绔少爷变成了意气风发鲜衣怒马少年郎。
“就那么喜欢他?”宋知渺这回是真忍不住惊叹出了声,她何曾见过宋今晏这般重视一件事,还将自己捯饬得这般俊朗潇洒。
宋今晏眸光一颤,像是突然被戳中了什么心事一般,下意识就要张嘴辩解,宋知渺却又嘀咕道:“不就是头一回见江妄,至于吗?”
江妄啊,那没事了。
宋今晏抿了抿唇,淡去不自然的神色,不耐烦道:“磨磨蹭蹭的,照你这速度何时才能出发。”
宋知渺不满道:“江妄不也还未到嘛,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见他啊?”
宋今晏眼睫微颤,本该是进而回怼宋知渺,却是轻咳一声,视线飘忽道:“千暮姐那头派人去接了吗?”
宋知渺霎时惊呼道:“哎呀,叫我给忘了,我这就吩咐下去。”
宋今晏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顺势便道:“别麻烦了,我就顺便跑一趟吧。”
“嗯?你不同我和江妄一道吗,不还赶着见他呢嘛?”
宋今晏赶着想见的可不是江妄:“待会不都见着了,别耽搁了,那我就先去了。”
宋今晏等在此处好似就是为了走这一遭过场一般,说完这话,摆了摆手就大步跨出了厅堂。
徒留宋知渺一脸错愣,还未从茫然中回过神来,便已不见他身影了。
良久,她才看着空荡荡的门前低喃道:“他怎还害羞别扭起来了,江妄对他就这么有吸引力?”
没过多时,江妄带着人抵达了宋府门前。
宋知渺移步朝着门前而去,心里还在思索着自己头两日在书上恶补的骑术知识,虽是纸上谈兵,但也总好过全然不知,在今日又闹出什么笑话叫江妄冷着脸戏弄嘲笑她。
今日又有宋今晏和宁千暮同行,若江妄再敢出言不逊,大不了不搭理他便是,总归她是不会再尴尬的了。
正想着,门前忽的一阵脚步声,闻声抬头时,便见江妄在首阔步跨入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