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慧说着转过身来,把筷子分给他们,“家庭小菜,趁热快吃吧。”
“谢谢啊,谢谢。”涂导是个心大的,接过筷子就要夹菜。
“……”
周意真服了。
她没好气翻个白眼,在众人根本没想的情况下忽然抢过涂导手中的筷子,另一手眼疾手快将罗慧嘴巴捂住压倒在床头柜上,拿着筷子的手顺便用力抵在她脖子大动脉处。
“别叫,不然我把它捅进你的脖子里。这么细的东西捅进去你不会很快死,但会很痛苦。”
“!!”
这猝不及防的动作把三人都吓了一大跳,眼看涂导就要叫出来,江亭迅猛扑过去也捂住他嘴,“嘘!”
身为当事人的罗慧更是死死睁着眼睛,似乎不太敢相信周意会动手。
她明明长得根本就不像是会动手的样子!
“呜呜呜呜——”罗慧被捂着嘴发不出声音,只能不安扭动着头试图躲过逼仄相随的筷子。
她能清楚感觉到,细而圆的筷子头就顶在自己大动脉上,她几乎都能听到心跳声从筷子上传来,越是这样,她神情愈发惊恐。
周意仔细看着她嫩白如玉到有些惨败的脸好一会,然后指尖弹开她碎花雪纺上衣的领子,如愿以偿看到了斑驳青紫的新旧伤口。
私密伤口被人轻而易举看到,罗慧挣扎的更厉害,就像破碎发臭的人生被人揭露在公众面前,她屈辱地落下眼泪,呜呜呜可怜兮兮看向江亭。
“…….”江亭尴尬地移开视线,小声对周意说:“你轻点,一会别戳死了。”
“滚一边去。”
周意暴躁地横他一眼,然后掀开罗慧手臂上的袖子。
一切印证得到猜想。
她不再犹豫,手中筷子更加用力、更深地冲着罗慧的大动脉顶过去,面容冷漠得可怕,语气肃杀得令人汗毛顿竖。
“徐砚舟在哪里,机会我只给你一次,要不要全在你。”
她冰冷地说完,其实也没打算真对无辜的人动手,就是吓唬吓唬她,然而罗慧不知好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不顾疼痛狠狠扭头咬在她手臂上。
她吃痛抽身,等反应过来时,罗慧突然从口袋里抓出一把粉末杂乱无章撒过来。
周意捂着鼻子,瞳孔皱缩。
异丙嗪!
连野猪闻了都会进入深度昏迷状态!
这粉末很纯,分散的也很快,周意晃了晃已经开始晕乎乎的脑袋,她撑在桌上吃力看向江亭两人,那两人也中了招,陆陆续续倒在地上。
她眼前也已经开始出现数道重影,为强撑,她狠狠撞向桌子试图清醒,却没想到只是推翻一桌饭盒,锅碗瓢盆瞬间哗啦啦洒落在地,她也再也坚持不住摔倒在地。
靠!
这是能药多少头野猪的量啊!
第60章
“吴丰哥, 外乡人都睡过去了。”
罗慧小心翼翼敲响二楼的房间,哆哆嗦嗦说了句话。
紧接着里面很快传来动静,门啪嗒一声打开,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牛皮手套的年轻男子推门出来。
他长得清秀有余, 普通更多, 黑框眼镜让他看起来书卷气十足, 但说出的话却异常冷血。
“叫吴军他们过来把人都绑祠堂去, 趁雨还没停赶紧处理,警告他们不要留一点证据。”
“吴守会帮你们。”
“…..好….好…..”罗慧始终低着头不敢看房间里面,但在吴丰关门前,吴丰弟弟吴守走出来后, 她余光仍然瞥到里面的场景。
偌大的屋子像她记忆中快要模糊的化学教室,培养皿、酒精灯、显微镜、长颈漏斗…..应有尽有,这些东西在长长的桌上摆放得整整齐齐,还有几个透明的玻璃盆, 里面有着白色的结晶体, 村长也就是吴丰的父亲吴申正在一点点称重然后将其打包起来, 崔桂芳则坐在小板凳上忙活着记录重量。
明明经常在家里看到这幅场景,但罗慧仍然看得出神。
她今年二十三岁,在十八岁之前,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接触到这种东西并深陷其中, 再无逃脱可能。
“想吸啊?”
屁股上传来男人大手的触感, 罗慧惊恐地挣脱,抱紧双臂躲到一边警惕看着吴守,心里恶心得要命。
见她反应这么大, 吴守切了一声,吊儿郎当的猥琐神情仍然挂在脸上, 漫不经心问道:“我问你是不是又想吸了。”
吴丰和吴守是异卵双胞胎,两人长得不是很像,如果说哥哥吴丰是书生气长相,那他就是十足十的小混混模样,灿金灿金的平头,七八个夸张的耳钉,满手臂的关公纹身,背心破洞牛仔裤,一瞧就是混社会的渣子。
他这么问自己,罗慧下意识颤了颤身体,摇头否认:“我不吸….我要戒…..”
听到这句话吴守狂笑起来,差点没前仰后合。
好一会,他直起身子,煞有介事道:“行,那你哪天想吸就来求我,我不上你,我免费给你。”
他插着兜走到楼下,在开门前又转过头来对罗慧说:“就当奖励你今天做的不错。”
罗慧脸色愈来愈白,深深低下头去不回答。
吴军他们已经守在楼下了,吴守招招手让他打开门,门一开,就看见里面横七竖八躺着几个不省人事的人,两男两女,罗慧带来的饭盆和桌子碎裂在地,他们就那样躺睡在残片上,一点意识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