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句话, 让贺姿如遭雷击,她很难不猜测出她的轻生或许是“被害”。
然而她好端端重新出现在面前,这就将一切都搞得迷雾重重,这些日子她在观察她,发现她根本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这东西她一直揣着,就等着找机会询问一下。
她颇为烦躁地挠挠鬓角,压低声音又问道:“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虽然我也不想多管闲事,但是你最好不要是在拿我寻开心。”
还没等到回答,她已经被人粗暴地拉入一间空包厢,“啪嗒”一声门落锁,沉闷脆响在安静的空屋子内清晰异常。
“你干嘛!”贺姿被拉得手生疼,恼怒抬眼,却在对上周意冰冷眼神时不经意打了个寒战。
说实话她是怕她的,也不知道她怎么就变成了二话不说就动手的性子。
“有话好好说,干嘛拉我!”她埋怨道。
周意不清楚她到底在说什么,但她揣测姐姐或许早就猜到自己可能会遭遇不测,所以把什么东西转交给了贺姿。
至于为什么交给贺姿,大概是因为外人看来她和贺姿是死对头,肯定想不到那东西会在她手里。
她摊开手:“把东西还我,我寄错了。”
“不可能!”贺姿把东西往背后一藏,“你不是还写了信给我!”
周意:“……”
她万万没想到自家姐姐心眼这么多,居然一环扣一环,沉静下来细细思考,片刻,她不屑地牵起唇:“是啊,让你报警是吧?恶作剧把戏你都信,就是跟人打赌弄着玩的,我俩不是死对头吗,故意耍你的,要不是你说我都忘记了。”
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这样,姐姐知道自己不安全,转而交给贺姿,让她去报警或者是藏好,而那东西肯定很重要,譬如….
百分之百就是新娱要找的东西。
“给我,不要让我重复。”她手晃了晃,语气坚定。
贺姿小心翼翼觑着她的神色,她不信这个理由,但被她真的这么说还是很生气的,顿时将东西藏得更后面。
“你先告诉我你遇到什么事了,算我跟你赔罪,我不该背地里使阴招。”
艳照门已经被澄清,她已经没有深刻厌恶她的理由,再加上这个快递,她现在对她好奇更多点。
周意可没有多大耐心跟她耗,她收回手,警告道:“高见阳就在天字包厢,你是想让他亲自来拿,还是我亲自?”
她双手在空中握拳,骇人骨骼声瞬间响起。
这明晃晃的威胁让贺姿脸色登时大变,忙不迭把u盘丢了过来。
“你真是有病!寄东西的是你,要东西的也是你!”
她越想越生气,眼眶不自觉红了起来,斥责说:“亏我还以为你真的出事,原来你都是在骗人!你这个可恶的坏女人!”
周意收好u盘,听着她声声不满,实在忍不住嗤笑,这人可真有意思。
“彼此彼此,你不也背地里收买节目组,别以为现在假惺惺来关心几句就能遮过所有,咱俩扯平了。”
从她查的资料来看贺姿本性不坏,出身在富贵家庭虽然养出个骄纵性格,但经历也足够悲惨,母亲因病早亡,没两年他爹就娶了她的好闺蜜进门,导致她特别厌恶绿茶女。
她不了解这是不是她讨厌姐姐的根本原因,也不想关心两人究竟发生了什么龃龉,总之她仗势欺人、见了面就指指点点就是不应该。
她的悲惨遭遇不是她随意打压别人的理由。
尤其那个人是她的姐姐。
她冷漠收回视线,拉开门就要走,耐不住她又出声阻拦。
“我不管这件事可以,但我还想问你一件事。”
周意烦得不行,没有回头,只说了四个字:“有话快说。”
“那天你是真心安慰我的吗?”贺姿欲言又止,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细究不出来,只能把疑惑吞进肚子里,转而问了句她一直想问的一句话。
在周意还在迅速思考什么事的时候,她自顾自开口,语调沉重,似是很难堪。
“就是那天我们在拍杂志,我爸再婚消息登上热搜,别人都在笑我,只有你来跟我说人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你是真心的吗?”
贺姿不愿意回想起那人生中最沉闷的一天,那会她刚入圈,虽然洋洋自得自己家世好,有点上等人的高傲在,但对人都是客客气气的,包括沈昭玟。
谁知就在她靠自己实力拿到杂志封面时,突然爆出她爸再婚,而这个消息,身为女儿她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等她回去质问,换来的却是闺蜜一句:“我是真爱你爸爸。”
如此恶心、令人厌恶,所有人都在嘲笑她愚蠢被人骗,因此她本能将当日唯一向她伸手的沈昭玟打上了不怀好意的标签,她认为她也在嘲笑自己。
“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真心的。”她敛下眉,眼底有浓郁化不开的阴郁与悔色。
她不信这件事是这个玩笑,但撇开这个疑问,最主要的还是那句正义的人,她那么对沈昭玟,最后她仍然坚信自己是正义的,深深细想自己的恶劣行为,她悔不当初。
因为她好像……错过了唯一对她好的朋友。
周意沉默不语,转过身看向她,将她神情描摹了个遍。
好一会,她点头:“真心的,但是很可惜,没能换来你一个微笑,而是无休无止的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