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晴沅看了眼西屋,问道:“你们小舅做好饭后就回了屋,说让我们先吃,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听见这话,顾莞宁扭头也看了眼徐家为二哥和谢小舅准备的房间。
房门紧闭着,瞧着好像确实有点问题。
顾鹤庭啃完一个棒骨,站起来往西屋走,“我去看看。”
萧晴沅叮嘱道:“不舒服就去卫生所瞧瞧。”
顾鹤庭觉得八成不是身体不舒服,是心里不舒服。
目送顾鹤庭进屋,三秒钟后他带谢明望出来,加入晚饭。
这看着也不像是不舒服的样子,萧晴沅一脸疑惑。在看到谢明望连炫三碗饭后,她更疑惑了。
这么能吃,肯定没问题啊!
该不是专门等孩子回来才一起吃吧?
徐斯南浑然不知这些弯弯绕绕,解决掉晚饭,期待地问:“明天咱们吃什么?还吃肉吗?我工资里的肉票还剩两斤。”
肉啊,谁不爱吃?
顾鹤庭两眼放光,“吃红烧肉!”
徐斯南吃过的红烧肉不少,本来对这个菜不是那么感兴趣,但是想到谢明望和程砚洲的厨艺,他纠结两秒点头,“那就红烧肉!”
顾莞宁:“……”
她二哥真是不见外。
忽略谢小舅频频扫过来的视线,顾莞宁啃了两个大棒骨,吃了半碗米饭和些菜,吃得肚子都撑了。
洗碗擦桌,弄干净后顾莞宁打算带着程砚洲偷溜。
京市的晚上也热闹,饭店都一直开到十一点还多。
下午的约会被搅和了,总不能晚上还不成功吧?
她高兴地去找程砚洲,还没说明来意,程砚洲就道:“徐斯南说有事要我帮下忙,跟二哥一起去,可能要很晚才回来。”
顾莞宁肩膀一垮,“不是背着我偷溜出去玩儿吧?”
顾鹤庭正捧着点心咔嚓咔嚓,闻言没好气道:“哪像你?你俩去玩儿都不带二哥!”
顾莞宁:“……”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徐斯南看了看仨人,聪明的脑袋好像明白了什么,推推眼镜嘲讽没开窍的发小:“约会带电灯泡做什么?”
顾鹤庭皱眉皱得抬头纹都快出来了,“啥意思?”
徐斯南:“……没谈过对象的人不懂。”
顾鹤庭不服气:“说得好像你谈过?”
徐斯南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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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顾莞宁是被留下了。
萧晴沅注重保养养生,吃过饭洗漱后没多久就回屋休息了。
顾莞宁也要回屋,不然就她和谢小舅待着很尴尬。
她脚步飞快,还是被叫住了。
“小晚,跟……下盘棋吧。”
顾莞宁盘算着拒绝的话有几分可能,但又一想,其实这样也不是个办法,不如趁现在说开了。
她转身回到桌前,在谢明望对面坐下。
谢明望还以为会被拒绝,见状不由松了口气,开始摆象棋。
顾莞宁:“?”
她抬头看了好几眼谢明望,不是真要下棋的意思吧?
十分钟后,下了两盘,顾莞宁赢了两盘,但是对面谢小舅还没有结束的意思,就好像真的只是想下棋。
顾莞宁:“……”
她有点坐不住,坐着哪有躺着舒服,她想回屋,想屋里那张舒服的床垫了。
第五盘结束,顾莞宁琢磨着现在开口是个好时机,“快八点了,明天要去打扫屋子,小舅我想先去休息。”
谢明望放下棋子,没点头没回应。
顾莞宁也不是要取得他的同意,她只是通知一下,等了片刻见对面不吱声她直接站起来,“那我先走了。”
谢明望急了,一脸慌张,蹭一下跟着站起来,“小晚,陪陪小小……爸爸说会儿话,行吗?”
顾莞宁盯着他看了两秒,确认这次不是要下棋,点点头坐回去。
三分钟后……
谢明望犹豫了三分钟,一句话也没说出口。
顾莞宁:“……”
她观察谢小舅也不像是个磨磨唧唧的人,说话做事都很干脆利落,怎么这会儿这么奇怪?
顾莞宁打了个哈欠。
谢明望看见,意识到孩子是真困了,顿时也不墨迹犹豫了。
“小晚,我我我是你爸爸。”
顾莞宁沉默。
这开场白好像在骂人。
谢明望小心翼翼观察她的反应,看不透这沉默是啥意思。
“今天来的那老头儿是你爷爷,他和你说了你的身世,对吧?”
顾莞宁点头。
谢明望紧张地望着她,嗓子发紧,“你,你什么想法?”
顾莞宁挠头,诚实回答:“还好吧。”
她早就从她妈那儿知道了真相,再听一遍就没那么震惊了。
看起来好像不排斥,谢明望有了点信心,再接再厉,“你刚生下来我见过,这么小一团。”
他架起胳膊两手比了个形状。
其实只是瞥了一眼。
赶来京市的路上,他对爱人和别的男人生的孩子当然生不出喜爱,尤其这个孩子使爱人的生命危在旦夕。
紧接着爱人难产把孩子生下来,谢明望不是个会爱屋及乌的人,但他确实没那么讨厌这个孩子了。
生母早亡,生父无情,那个孩子的处境又如此可怜,谢明望后来只剩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