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邵湛一怔。
大概过了那么几秒之后,男人才意识到她口中说的月事是什么,耳根瞬间红了起来。
“那……那现在怎么办?”邵湛略带迟疑地问冉鸢。
冉鸢也不知道,两个人面面相觑,都像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的新手。
所以冉鸢把两个小丫头唤了进来。
今晚冉鸢注定是要让到手的鸭子飞了。
所以等金兰和银兰进来后,冉鸢也不舍得从男人身上下来,还抱着他,颇为遗憾地道:“皇帝哥哥,咱们下次继续。”
她生怕他反悔。
男人想回应她,余光便看见一道跟进来不明所以的奉顺。
他的脸色一黑:“退出去。”
奉顺一进来就看明白了,哪还敢多停留,忙退了下去。
到底是女子的月事,冉鸢不懂,某个皇帝就更不懂。
只有金兰和银兰两人有条不紊地烧热水、准备月事带。
既然不能进行欢乐,所以冉鸢毫不留情地道:“皇上,你回承乾宫吧,臣妾下次再找你。”
一脸迫不及待男人快走。
因为她第一次感受人类的月事,不是太舒服,所以没有精力再应付一个皇帝。
邵湛也不知他今晚为何要来昭阳宫,就像他不知道他现在为何要听她的话又离开昭阳宫。
从某个意义上来说,他是被冉鸢赶走的。
不过在邵湛走之前,冉鸢趴在床上,喊住他:“皇上,臣妾这两个宫女身上的杖责之刑能免了吗?臣妾来了月事,身边没人伺候。”
金兰和银兰没想到娘娘还记着她们身上的二十杖责,都感动地眼泪汪汪,期待地看向皇上。
而邵湛回眸看向冉鸢,帝王金口玉言,但从不收回旨意的男人此刻竟没有任何犹豫地道:“可以。”
话音落下,还不等金兰和银兰两人欢喜,便见皇上看向她们,一本正经地道:“好好照顾她,有什么事传太医。”
闻言,金兰有些奇怪,来个月事而已,为何要传太医。
但面前之人是皇上,她不得不躬身道:“是。”
金兰本以为皇上是随口一说,结果没想到等皇上离开后不久,她正给娘娘烧红糖水时,便有一值班太医孙太医来到昭阳宫。
孙太医说是皇上找的他,说贤妃娘娘身体不适,让他来问诊。
闻言,金兰:“……”
她回眸看了眼躺在床榻上休养的娘娘。
冉鸢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孙太医已经跑来昭阳宫,总不能白跑一趟,她还是让孙太医把了脉。
孙太医道:“娘娘会腹疼是因为中毒后身子没有调理好,再加上体寒,所以才会阴阳失调,臣给娘娘开一副药方,娘娘按药方调理,不出一年便可怀孕。”
孙太医的意思是她现在还不能怀孕,因为身体没调理好,胎儿会因为毒素影响容易落胎。
冉鸢深受腹疼折磨,没什么力气,所以她懒得去思考孙太医话里的怀孕一事,挥了挥手,便让金兰跟着去拿药方。
孙太医离开后,冉鸢终于能休息。
她也是累的不轻,所以一躺下去就睡着,倒是免受腹疼折磨。
————
五月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溜走。
六月初,气温瞬间上升,宫里上上下下都在抱怨今年这暑天来的太快,都没怎么下雨,便进入炎热的夏季。
京城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已经连续六个月没下雨的西北。
干旱导致民不聊生。
国库开仓放粮,源源不断的救济物资运往西北。
且为安抚民心,皇上决定亲自去往西北。
就在明日动身。
此事在朝堂上一经定论,不久后,便传遍后宫。
甘泉宫。
诗竹从外走了进来。
含玉正在跟淑妃说着话。
“娘娘,皇上明日就要动身去往西北,您不如现在也去承乾宫见见皇上?”
已经有很多妃嫔去承乾宫,就为了能在皇上离开之时见皇上一面,因为皇上这一去,恐怕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怕皇上把她们忘了。
淑妃坐在软榻上假寐,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反驳。
恰好诗竹从外走了进来,她低声道:“娘娘,方才宫门口有人来传信,说是贤妃的母亲想进宫见见贤妃,问你允不允准。”
贤妃的母亲。
在场的人都心照不宣,贤妃的亲身母亲在她幼年时便因病去世,如今这个冉夫人,是由妾室扶持上的。
这位冉夫人从前是小门小户出身,所以哪怕是当了夫人,也没什么眼力劲儿,为了钱财什么事都做的出,这三年里,她时常进宫来,美其名曰是为了见贤妃,实则,是想看看贤妃身边有没有什么好东西能搜刮走。
淑妃不是不知。
但贤妃一直在称号上压她一头,她本就不乐意,所以有个人去打压贤妃,她自然喜闻乐见。
更别说是现在。
贤妃不止是称号上压淑妃一头,就连皇上的宠爱,也日渐繁盛。
单不说那些西域蚕丝制成的衣服绸缎,就说这些日子皇上赏去昭阳宫的珍宝首饰和字画,便足以让所有妃嫔眼红。
这样一份荣宠,谁都想拥有。
所以淑妃睁开眼,温声道:“想来贤妃也好久没有见过家人,让她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