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重新闭上眼睛,这才对系统道:“我准备好了,现在屏蔽吧。”
门外,沈时寒收起思绪,拧着眉心拦住抬步就要往屋里走的人,沉声警告:“宁康王!”
牧迟青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片不起眼的草叶,继续往屋内走。
沈时寒冷汗津津,咬牙捂住胳膊,他根本没有察觉到牧迟青是什么时候出手的,胳膊的关节处就已经被卸下来了。
他以前竟然不知道牧迟青的武功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几乎算得上是出神入化,心底不由苦笑了一声,看来完不成妹妹交代的任务了,但他也不能任由一个外男进他妹妹的屋子。
沈时寒咬住牙根,用另一只手把胳膊推了回去,“宁康王,那是我妹妹的寝屋!”
牧迟青嘲讽似地勾了下唇,头也未回:“她是孤的人。”
他就不应该让安安待在相府,甚至在两天前安安对他说让他来相府接她时,还想着要礼数周全。
这沈家和安安有什么关系呢,安安是他一个人的。
府医战战兢兢地退到了门边,一声不敢发,连大公子那样的人物都拦不住宁康王,他何能何德。
床边,牧迟青盯着安睡在塌上的人看了许久,直至眼眶干涩,才慢慢转动了下。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时安的脸颊,喉间溢出一声:“安安。”
然而塌上的人毫无所觉,并不知道有人在期待她的回应,除了那绵长轻细的呼吸,便再无动静。
牧迟青俯身弯下腰,方才卸掉沈时寒胳膊的手此刻竟然抖了一下,不敢再进一步,怕碰碎了塌上的少女。
沈时寒进来时,便看到了这一幕,原本就皱着的眉这下更紧了。
他一摆手,让府医出去,然后才道:“宁康王,我要送妹妹去道观。”
话说出口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被一头凶兽盯上了,下一刻便要摁断他的脖颈。
他撑着气,一步不让,甚至还往前走了些:“道观有助于安安的恢复,还请宁康王让一让。”
他视线不动声色的划过床榻,怕妹妹撑不住暴露自己。
几天前,他还觉得妹妹小题大做了,现在看来,妹妹的担心不无道理,他要赶紧送妹妹走,远离面前这个人。
第76章
◎囚禁◎
时安自一片檀香中醒来, 她眼睫颤了两下,慢慢睁开。
烛光微晃中,映入眼帘是一片陌生的云帐, 金丝勾成的束带精致奢靡,绝非道观里所用的东西, 她心中不由咯噔了一声,在脑中唤系统:“这是哪儿?”
然而灵台一片寂静, 没有得到片刻的回应, 系统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连一点儿踪迹都寻不到。
时安一连唤了几声,心底闪过一阵慌乱——出事了!
时安起身,第一时间感受了一下身上,没有发觉哪里受伤, 这才稍微放下些心来, 然而在看到隐没在被衾中泛着冷光的银链时,时安的脸蓦然冷了下来。
她掀开被衾,盘旋在床榻上的银链全部露了出来, 一端连着床柱, 还有一端系在她脚腕的银环上, 所以她才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时安冷了脸色,这银链是谁系上的不言而喻, 她伸手一把拽住, 但无论是靠近床柱的一端,还是系在她脚踝上的一端, 都没办法解开, 起码人力不行。
银链细长, 一部分从床沿垂下, 没法估算出具体的长度,时安看了眼殿门的方向,便从床榻上下来,□□着脚直接踩在了大殿的地上,朝门边走去。
在离殿门一丈远的地方,脚腕上一股拽力阻碍了她的继续前行——银链到头了。
时安看着几步之遥的殿门,片刻收回了视线,朝身后看去,按照估算,大殿内的其他地方她都可以去,所有需要用的东西一应俱全。
牧迟青在明晃晃地用这些告诉她,她被囚禁了。
银链在精巧漂亮,也改变不了困住她的目的,就如同当初在云水涧被带上的银环一样。
就在她准备转身时,殿门突然被推开,时安抬眸,却没有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来的人是个女子,一身侍女打扮。
对方看见她醒了,不禁眼睛一亮,福身行礼道:“姑娘,奴婢是王府的婢女,名唤春蝉,姑娘唤奴婢阿蝉就行。”
春蝉生得一张讨喜的长相,即便不是特意冲人笑,看起来也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
时安没有接春蝉的话,她下意识腾起一股防备之意,盯着来人问道:“这里是王府?”
春蝉点头,仿佛没有看到时安脚腕上的银链,她冲时安讨好地笑了笑,说道:“姑娘若是有事便唤奴婢,奴婢一直在的。”
时安侧身让开一点,让对方看到盘旋在地上的银链,直接道:“把这个解开。”
不意外地春蝉脸色僵了下,却也只一息,又恢复了寻常,低头告罪:“奴婢无权擅该王爷的指令。”
这句话便是直接告诉她这根银链是牧迟青下令系上的。
想也知道,也不会有其他人会这样做了,只是牧迟青毫不掩饰的举动让时安蹙了蹙眉,她沉默了片刻,说道:“我要见牧迟青。”
春蝉如实相告:“王爷不在府上。”
但再继续问下去,春蝉也不知道了。
时安无意跟春蝉多说什么,对方是牧迟青的人,不会因为她的只言片语就轻易更改立场的,不能说的东西她再如何打探,也问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