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还不待他把话说完,就是一声惨叫把所有人都惊倒了。
众人一起看过去,只见柳桦一声惨叫,一手捂住嘴巴,放下时,摊开的巴掌上赫然是两颗牙齿。
“你……你、你……”
他颤抖着手指着柳衡。
“柳族长指着我做什么?”柳衡自己找个位置坐下来,柳淮然则安静地站在他的身后静静地看着,一言不发。出门前爹爹交代过了他今日就是来看看的,不必说什么话。
“柳族长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气性怎么那么大,好端端的就要咬掉几颗牙齿。”柳衡冷笑,“一族之长说起话来更是要慎言才对啊,至于谁孝谁不孝,这还真不是你有资格说了算的。”
“你太张狂了,我不仅是族长还是你的叔父,是你的长辈,你竟敢,你竟敢打掉我的牙……你就是国公,这国法也是不能容你的。”
柳桦气的全身都打颤了。
“柳族长是说我打掉柳族长的牙?”柳衡惊讶地站起来看着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众人,“谁看见了?”
他就不信谁能看的出来,呵呵。
大家面面相窥,在座的人身上都是有一定的武功功底在的,如果真的柳衡动手了,肯定是有人能看得出来的。但是当时确实没有谁发现是他下的黑手。
但是族长的牙也不可能莫名其妙的自己掉了吧?在场的只有柳衡的嫌疑最大。如果真的是柳衡干的,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他的武功其实已经高到神秘莫测的程度了吧?
一时间众人看向柳衡的目光里都带上了一种莫名的惊疑和敬畏。
能当场给人下黑手还不让人看出异常来,这样的手段?
所有人都在心底打了个冷颤。
看着柳桦落了下风,族里有不少平日巴结着他的人想跳出头替他说几句,就如往常那般。
结果想张嘴的人,一抬头看见柳衡那张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一个个的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默默的又闭上了嘴巴。
一时间议事厅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沉默中。
只是这种沉默并没有保持多久,很快就被外面传来的喧哗声打破了。
☆、第45章 进行
刘氏觉得自己今日简直是被霉运缠身了。
一大早的她就接到消息说是柳衡登门了,大概已经人在议事厅,商量他那倒霉父母的重新登入族谱的事了。
刘氏心里真是五味杂陈,当年好不容易她才谋划着把那贱人的子孙赶出柳家去,直接除了族,还以此为借口把那贱人的墓移出柳家的祖坟,谁知道这才过了多少年啊,当年的漏网之鱼,她的孙子竟然……当年怎么就没弄死他了呢?
想到柳衡竟然立了功被封了国公,以至族里大部分的人都赞同把他们这一支重新找回来,还要恢复那个贱人原配的地位,大哥还大发脾气让她不仅不能反对,还要主动去促成。
她是真的想一口血喷出来。
大清早的她气就不顺,气不顺了就想发泄啊,要发泄自然还是来找正主比较解气的。
所以一大早的她就再次来找柳覆观的晦气了。本来昨天刚发泄的她是不会这么快再来发泄一回的,好歹也要让他把伤养好了,要不一不小心把人给弄死了也是一桩麻烦事。
可是今天她的气实在是理不顺,这些年想起来她心里就都是满满的恨啊。每每想到自己当年跟被鬼迷了心窍似的硬要嫁给这个男人,即使是做妾也愿意的时候她就恨的咬牙切齿的。
就是这么一个曾经让她死心塌地的男人却一辈子也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过,所以到后来她曾经有多爱就同样的有多么的恨。
恨到把他心爱的女人的儿子除了族,又把那个女人挪出祖坟了还不算完,还派人杀了她的儿子媳妇,只恨没能斩草除根,没能把她的孙子、孙女也杀了,反而被他们逃了。
恨到将他下药弄残了,只能倒在榻上不能动,不能说话,还要隔三差五的来鞭打他尤不解气。
本来,今日跟往常一样她把所有人都赶出去。留了心腹看着门,自己一边鞭打他,一边把以前自己所做过的事念叨给他听,看着他脸上悔之不及的表情,正让自己得意着,才把心里的不舒服给放下的当口,竟然有人胆大包天的给闯进来了。
被人撞到她在鞭打柳家的老族长她当时就白了脸。但是一想到自己儿子会给自己撑腰她就不怕了。她不仅有儿子,还有比柳家更强的娘家呢,她不怕。
来的人自称是那个小崽子的手下,竟然还敢绑了她。
她这许多年来在柳家族中横着走惯了的,何曾有人敢这么无理对待她。
可恨那个小崽子的手下油盐不进,不仅强行绑了她还要带她去议事厅。哼,等到了议事厅她倒是要看看那个小崽子怎么下台?她可是他的嫡祖母,他的手下敢绑她,她告到御前也是能治他个不孝的罪的。
柳覆观是清醒地躺在软榻上,被人抬着进到议事厅的。
时隔这么多年,对自己还能再度进入到柳家的议事厅,看到四周熟悉的老面孔,再看到自己的两个儿子微微扭曲的面孔。他忽然就想要大笑出声了。
他确实也那么做了。他笑着笑着就大哭起来—真是苍天有眼啊,那个毒妇,自己今日一定要休了她,不,仅仅是休了她简直是太便宜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