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回过礼,就随着郭管事去花厅见郝夫人,却不知,背后那表少爷杵在原地,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她随着郭管事走远了方休。
把带来的手信交给郝夫人后,沈青就熟门熟路地去了郝官华的闺房。
两个好闺密像往常一样谈天说地,沈青不由得向郝官华提起方才自己进门时在外头碰见她那表哥。
见郝官华听了这话,顿时面泛桃色,作羞赧之色。
沈青见状作弄之心起,不由得嘴欠地揶揄了她几句。
郝官华害羞得打了她几下,两人在闺房中打闹了一阵,一人追,一个人躲,跟两个小孩儿似地,候在一旁的丫环见了,都觉得新奇。
可能是一时没注意,跑得太急了,沈青突感不适,掩嘴止不住地咳嗽了起来。
郝官华连忙让翠儿端来茶水,沈青喝上了,咳嗽还是止不住,郝官华见她脸色一下子变得青白难看,很是担心,一边轻轻给她拍着背,一边关切地问道:“沈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沈青摇了摇头:“没事,我身子骨不好,经常会这样,缓一阵子就好了。”
郝官华满脸不解地望着她:“你懂的药理这么多,怎么不好好给自己调理一下?”
能调的话,她早就调了,谁会跟自个身子过不去?
沈青摇头,告诉她:“我是年前生了场大病,伤了根本,我哥也一直在给我调理,只是这事得慢慢来,急不得。”
听了这话,郝官华有几分同情地看着她,谁会想到,真正有病的人不是自己,竟是这位给自己看病的女大夫。
直到开宴时分,咳嗽是止住了,可沈青依旧没缓过劲来,可她不想给主人家增添麻烦,强撑着去了宴场。
宴席中,沈青一直坐在郝官华身旁。
沈青见坐在对面的表少爷目光不时往自己身上飘来,那肆无忌惮打量的眼神,让沈青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她不由得蹙紧眉头。
扭头看了看身旁清纯动人的郝官华,她又觉得应该自己过于敏感了,毕竟人家表兄妹两人情投意合。
这表少爷看的应该是自己身边的郝官华,毕竟在她沈青看来,这郝姑娘的长相可是比自己出色多了。
如此想着,她就没再在意对面那不时投射过来的目光……
直到郝官华被她郝夫人喊了去,这表少爷竟上前来找她搭讪,冲着她说出各种阿谀奉承的言语,说话时还抓了一下她的手,想趁机楷油。
沈青这才知道方才确实不是自己的错觉,这温绍军确确实实是一个典型的渣男。
看来,这郝知州还是明智的。
此渣言语轻浮,说话油腔滑调的。也就是郝官华这种单纯的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姑娘能被他哄得死心踏地。
沈青最是讨厌这种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男人。
人家的宴场中,她不好发作,于是冲着不远处的郝官华叫唤了一声,郝官华回头望过来,这表少爷方脸色悻悻地走开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面冷心狠
沈青这方能清静下来,安安静静地吃点东西,她刚吃了两口青菜,顿感咽干咽痒。
这是咳嗽的前兆,她不想扫了他人的兴致,连忙掩嘴跑出宴厅,躲在角落咳嗽了起来。
令她想不到的是,她前脚刚离开,那温绍军后脚就跟了上来,见她咳嗽不止,上前又是各种关切慰问。
一只咸猪手又凑了上来,搭在她的盈盈细腰上。
沈青只觉得一阵恶心,她心里头着急,想躲开他,奈何自己身子不争气,一口气顺不过来,咳嗽止不住,只能听之任之。
郝官华回头见沈青人没在座位上,满脸担心地出来寻找,恰恰就见自己心仪之人围着身体不适的沈青各种关切呵护。
沈青明显不耐烦,几次推开他,他还上前死缠烂打。
郝官华远远地看在眼里,表哥在自己跟前向来都是温文儒雅,彬彬有礼的,她从不曾见过他这副不要脸的面孔,跟个浪荡子一样,心里隐隐不舒服。
见沈青陷入困境,她又不能视而不见,转身招来了自己的丫环翠儿,让其上前替沈青解了围,自己则黯然地回到了宴厅。
当天,沈青是被郝府的马车送回家的。
她怕木修回来找不见自己会着急,是以每次出门,都习惯性地在餐桌上留上一张纸条,告知自己的行踪。
进了家门,沈青见桌子上的纸条不见了,知道木修今日回来过,不过此时不知又去哪了。
身体疲惫不堪,容不得她多想,只能回到屋里头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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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慧绢坐在家里头一边哼着戏词,一边穿针引线,闲来无事,她开始着手给肚子里的孩子做小衣。
她看着这宅院,想着日后自己把孩子生下来,就在这大宅院里头相夫教子,嘴角不觉地往上扬。
虽然自己住进来后,木大哥只来过一回,匆匆放下一些银两后人就离开了。
但她知道,他既然把自己安置了起来,那肯定是在乎自己肚子里的骨肉的。
即使他现在心里头没有自己,将来自己把孩子生下来,这母凭子贵,日后还怕没有好日子过么?
想到这,她一只手轻抚上微微隆起的肚子,对着这喃喃说道:“孩子,你一定得是个带把的才成啊。”
说着说着,自己都让自己给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