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没多久,又再度昏厥过去,然而又再次醒来,如此反复,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回了。
痛,她头痛欲裂,肩膀、后背,手,甚至脚,总之全身哪哪都痛,过了片刻,她再次强撑着睁开眼睛,
她被关在一个牢房当中。
潮湿的地面,昏暗狭窄的空间,还有空气中散发的一股难闻的臭味……
沈青总感觉自己对这种环境并不陌生,似乎似曾经历过一样……
她忍着痛坐了起来,这一动,扯动了后背的伤口,她不由得“嘶”地叫了一声。
听到声动,数双眼睛齐刷刷向她看来。
这牢房虽狭窄,却关了不少人,而且全是跟自己一样的女囚犯,她们已经不知在这个地方关了多久,一个个的目光呆滞,如行尸走肉一般。
第一百七十八章 买官
此地昏暗,分不清白天黑夜,仅有的一点光线让她只看得见所置身的牢记的情景,别的什么都瞧不见。
耳边又传来一阵哭嚎声,伴随着一阵痛苦的吼叫声。
那声音特别熟悉,沈青精神不由得一震,她冲至牢门处,双手紧握着木制的栅栏,趴在那就冲着声响的方向喊道:“木大哥……木大哥,是你吗?”
她刚要喊第三声,一名狱卒不知打哪出现,二话不说用手上那根长长的棍棒就往她抓着栅栏的手上打了过去。
十指连心,沈青倒抽一口气,松开手的时候,只觉得这五根手指都不属于自己的了。
那狱卒恶狠狠地指着她,骂道:“别再叫了,再叫就不是一棒棍的事了。”
受了教训,沈青自然不敢再闹,她一步步地退回了原位,当她坐下来之时,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臂。
她回头,见身旁的女囚在冲着自己咧嘴笑着,那笑容只一看眼,沈青就已经可以判断,此人脑子已经不正常了……。
沈青轻轻把她的手拂开,并无力地闭上双眼。
她不知道,木修被关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将会面临着什么?
这一切的未知,令她无所适从,令她心生恐惧。
她怕,怕自己会永无天日地被关在这牢营里,关到像身旁这女人一样变得痴痴傻傻,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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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慧绢躲在一棵树的后方,不时地往衙门门口张望着,十分的焦急。
衙门前的守卫见她行迹可疑,上前来盘问。
她支支吾吾地说道:“自己的男人进了衙门办事,自己只不过是在这里等候。”
“等人就等人,弄得鬼鬼祟祟地……”守卫不满地说了她几句,这才又回去站岗。
这回,陆慧绢不敢再躲在树干后,在那守卫的注视之下,她小跑到衙门对面的茶楼里头坐着,花了点小钱,要了壶茶。
店小二刚把茶水端上来,她就看见张明新从衙门的小门走出来,心中一喜,连茶也顾不上喝了,快步就冲了出去,把人一把扯到路边。
她打量了一下张明新全身上下,问道:“赏银呢?”
“在这呢”张明新给她递过来一个钱袋子。
她拿到手上掂了掂,满脸疑惑地问道:“就这点东西就三百两了?”
张明新忙摇头:“没有,没有,这只是三十两。”
“那剩下的银两呢,还有那十石米呢?”
“当官的说现在城中粮食紧张,先欠着账,日后再去领。还有,那个支钱给我的官老爷跟我说可以用赏金换个官来当,我就答应了。所以到手只有三十两。”
“什么?”陆慧绢尖叫一声:“你花二百多两银子买官了?”
见她这反应,张明新一脸不解地挠了挠头:“不好吗?你不是稀罕当官太太吗?”
“当什么官太太,你这榆木脑袋,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形势,眼前兵荒马乱的,谁还愿意还当那劳什子官啊?”
她一边讲一边捶打着对方:
“你没见那被你送进牢的木修,前几天人家还是藩王李昌跟前的大红人呢,这会一转眼成界下囚了。现在这世道有什么比真金白银更可靠的。哎哟,我怎么就遇着你这么个蠢猪,我这命是真苦啊……”
见她当场急得跳脚,张明新当即说道:“别着急,你要是不愿意,我现在就回去跟他说咱不换了,就要银子。”
“那你倒是快去啊,还愣着干什么?”
陆慧绢气急败坏地一把将那三十两银子抢过来,催促着他赶紧去办。
张明新转身快步进了衙门,可没过多会功夫,就垂头丧气地出来了。
“怎么样?银子拿回来了没有。”陆慧绢一心想要钱。
却见他摇了摇头:“那官老爷说,我已经画了押,钱拿不回来了。”
“什么……”
听了这话,陆慧绢顿时怒火攻心,她撕心裂肺地上前一把抓住男人的衣襟,喊了一声:“我的银子……你还我银子……”
说没说完,双腿一蹬,眼珠一翻,竟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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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马车停在了掖云院的西门,候在门前的郭管事见状,快步迎了上去。
对着车厢里的人说道:“小姐,掖云院到了。”
听到这话,丫环翠儿率先撩开车帘子,她从车厢上下来,看了一眼这跟前的大门,不由得惊叹道:“哇,这掖云院围墙这么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