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那张脸,化了灰她都认得。
本以为自己亲手把她送进了地狱,转眼间这女人非但回到了人间,还成了她的主子。
这落差让陆慧绢恨得咬牙切齿。
她在心中冷哼:要让木修知道,这姓沈的如此薄情,当他在牢里受苦受难时,这被他视为宝物的女人却转身投入了另一个男人的怀中,会不会后悔当初对自己那般狠心?
她真想此刻就冲到牢里,把这个残酷的事实告诉他,让那个男人悔,让那个男人恨……
想到这,她清秀的脸庞露出了一丝狰狞。
陵王似乎很忙,在穿戴整齐后,回头看了榻上的人一眼,就匆匆出门了。
两人恭恭敬敬地把人恭送了出去,惠安见陆慧绢呆楞在原地,用手轻轻推了她一下,示意她赶紧收拾。
“动作轻一点,别把沈姑娘吵醒了?”
陵王人一走,陆慧绢胆子立马就大了起来,她好奇地问道:“都这个时辰了,她怎么还在睡。”
惠安见她嗓门挺大,一脸紧张地示意她别再说话,催着她动作快步。
两人匆匆收拾了一下陵王用过的洗漱用品,一前一后走出了内屋。
关上门后,惠安轻声告诉她:“沈姑娘很爱睡觉,有时会睡到午时方醒,所以我们备上的早点通常都用不上,人醒了直接就用午膳了。”
听了这话,惠安心里很是不平衡地:“睡到午时,这人得多懒啊。”
“你别乱说话,沈姑娘会这样,是因为身体的原因。”
见她处处维护这沈青,陆慧绢没再说话。
又过了半个时辰,另外两人过来跟她们换班,惠安让她回去休息,并告诉她,酉时再过来当值。
陆慧绢回到临时住所睡了一觉,用午膳时,听说这姓沈的今日醒得早了一些,非但用了早点,还出东院转了一下。
到了酉时,又轮到她与惠安当值。
陆慧绢来到陵王的寝房外,惠安让她别声张,并告诉她沈姑娘在内屋看书。
听了这话,陆慧绢不由得在心中冷笑。
这沈青,在通县时就会装得很,天天捧着一本书,好像深怕别人不知道她认字似地,没承想,到了这还是如此。
这女人看书得入神,自己进去好几回她都没发现,甚至有一回,自己进里头送茶,这女人接过茶水喝了一口,甚至连眼尾都没扫自己一下。
这要换以前,陆慧绢见她如此目中无人,早就发飚了。奈何那惠安一直在身旁盯着,她才一忍再忍。
直到傍晚时分,一名大夫送来了一个药包,起初她陆慧绢还不知道这药包是拿来干什么的,直到惠安冲着内屋的人说道:“沈姑娘,泡脚的时辰到了。”
里头传来女人的声音:“嗯,麻烦你了。”
随后,这惠安不知打哪搬来一个足盆,把药包拆开倒里头,然而再往里加上热水。
第二百零四章 这就够了
她给陆慧绢递过来一根木棒,嘱咐她要一直搅拌着,直到药效全在水里挥发。
陆慧绢搅拌了一会,惠安见她动作敷衍,于是从她手上接过木棒,搅拌两下,手突然就停了下来。
她面带痛苦地冲着陆慧绢说道:“慧绢姐,这药应该可以了,等水没那么烫你就端进去给沈姑娘泡脚吧,我肚子有点不舒服,要上茅房一趟,这儿就交给你了。”
陆慧绢点点头:“成,你去吧。”.
临走前,惠安还是有点不放心,走了两步又回头叮嘱道:“你留意着,沈姑娘泡脚时,要不时往足盆里添热水,可不能让水凉了。”
陆慧绢点点头:“知道了。”
待惠安一走,陆慧绢扭头就往足盆里拼命倒热水,直到足盆冒起了白烟方休。
很快,她端着足盆进了内屋。
见沈青坐在椅子上看书,她把足盆放置在其脚下,模仿着惠安说话的语气道:“姑娘,泡脚了。”
她说话的声调及嗓音跟惠安大不相同,是很容易听出来的;奈何沈青一门心思全在手上的书卷之上。
见她乖乖向自己伸出脚来,陆慧绢眼睛露出了一股狠劲,在对方毫无防备之下,一手把她的脚按在了足盆里头。
“啊……”
脚被烫了一下,沈青惊叫一声,要缩脚,跟前的人却不给她机会,一把压住了她的膝盖死命往下按。
沈青这才看清她的脸孔:“慧绢,放开我。”
陆慧绢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脚下传来烧心的痛,沈青想要摆脱这痛感,顾不上许多,用手上的书直击陆慧绢的脸部。
两人争执之下,足盆被打翻了,乌黑的药水洒了一地。
沈青连忙低头审视自己的脚,皮肤没有起泡,只是有些红肿,幸亏那不是开水,要不然自己这双脚就完了。
两只脚火辣辣地痛,沈青忍着疼痛看着陆慧绢,见她冷眼盯着自己,她不由得质问道:“陆慧绢,你这是要干什么?”
“干什么?我给你点教训。”.
闻言,沈青不由得蹙眉:“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竟敢跑这儿来撒野?不要命了吗?”
“命?当初你让木大哥逼我吃打胎药的时候,有没有关心过我的命?”
沈青闻言不由得一愣:“你说什么?木修逼你喝打胎药了?”
看她一脸懵然的表情,陆慧绢冷言道:“沈青,这里就你和我没外人,你就别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