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他哪日,到底都做了什么?”
“他们说,你与他在那里呆了很久……”
“你还说要与他说话,让人都避开……”
叶梨又生气又委屈,堵气说道:“我……你管我呢!谁知道你又和别人做过什么!”
她每次一生气,就不由想起上辈子,就如火上浇了热油,愈发烧得旺盛。
没想到李茂亦是在气头上,他恼道:“我能和什么人,我只有你一个未婚妻!”
他亦觉得委屈,“你总觉是我坏了你和兰九的好事,可是我才是你的未婚夫!为何兰九抢了婚约,你仍觉得他好,而我只是要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你却觉得我简直强盗不如。”
“你不是强盗是什么!”
叶梨哭道,“你是只要回婚约吗?夜里闯进落雪院的不是你?威胁要拆丰极观的不是你?忽然带我来这里的不是你?”
“你这些作为,哪一桩不是强盗才做的!”
叶梨从桌上抬起头,见他眼里仍是不忿,立时想:他这辈子做强盗的事,从来不觉得自己做错。或许上辈子始乱终弃了自己,亦觉得合情合理。
她生了恼,伸手去打他。
李茂一边挡住自己的脸,一边想解释:“我……我们……”
语气倒是没了之前的冷硬。
叶梨却不想听他的那些歪道理,继续斥责道:“你做了那么多毁我名节的事情,只图你自己高兴,却想没想过,我要怎么办。你随时便走了,我却只有死路一条。”
愈想愈难过,“你随时可以娶别人,我却嫁给谁?”
“你倒是还想嫁给谁!”
没想到,李茂完全没能体会她一星半点的担忧,反也重新上了火。
“你滚!”叶梨已失了所有理智,将他连打带推,赶到了门外,闩上了门。
李茂在窗子唤“阿梨”,叶梨又把窗扇也合上闩了。
李茂仍在外面贴着门窗低声叫她,叶梨就上了床,用被子蒙住头,不去理会。久了,竟是睡着了。
再醒来,是被罗玉卿的叫声惊醒的。
叶梨睁开眼,仍有些怔怔。她觉得委屈,因为她并没做任何对不住李茂的事情;甚至,是因了李茂说不能与兰家交恶,才忍下没说兰九用匕首胁迫她,几乎将她劫持走的事。
又有些糊涂,因为这几日本来好好的,怎么就忽然又势如水火一般。
李茂从来不是忍气吞声的性格,叶梨对别人会,却偏偏对李茂绝不会。
她虽从未能完全放下对他的情义,却再也不想委曲求全,任他揉圆捏扁。
“叶妹妹?”
罗玉卿仍在敲门,叶梨叹了口气,去把门打开了。
因着室内一片黑寂,罗玉卿进来,先去把窗子也打开,看着外面阳光照进来,才道:“我听说叶妹妹背出来解药的秘方?”
原来她是为了这个,叶梨松了口气,捏紧的拳头亦放松了下来。
“若是真的,那叶妹妹就对我亦有大恩大德!我先谢过叶妹妹了!”
叶梨暗暗吃惊,才想问难道她的病也和兰九一样,罗玉卿继续道:“但是呢,我可不能先吃。”
“我肚子里有孩子,可不能冒险。幸而有兰公子,他既然愿意先试,那是再好不过了。”
叶梨不想再提兰九,胡乱转话道:“孩子……你如此珍爱这个孩子,很,很喜欢圣上吧。”
罗玉卿闻言哈哈笑,笑完脸上却有些苦涩。
“我为了他,也是违逆了很多人的劝告,也害了我们英国公府……唉!”
她的脸上忽又露出少女的天真和稚气,眼望虚空,似陷入回忆。
“他以前在宫里,从不与别人说话,只有见了我会笑。我就觉得我对于他是特殊的。甚至可怜他,恨不能把我所有的快乐和幸福全分给他……我不似叶小姐这般冷静聪明,虽有兰九这样的痴情人,却仍是会选择李将军。”
叶梨低头想了一会,似乎上辈子,李茂对于她是特殊的。她其实知道,李茂一开始是可怜她,才常常去道观找她。
可是她的冷静聪明在哪里。又哪里是她选择了李茂,分明是李茂劫持了她。
她亦叹了口气,忽然想起来问:“你既然那么喜欢他,如何还会看着他选秀呢?难道他选别人做妻妾,你不难受吗?”
“傻子!”
罗玉卿又笑,“他当时是一国之君啊,一国之君,注定三宫六院,即便他身体不好,就算是当雕塑摆着,也是要摆够人数的。”
叶梨仍有些不懂,满脸茫然。
罗玉卿解释:“宫里有几位娘娘,都是惯例,今日不选,后日也会选,我当时想,只要他心里只有我,那便够了,多娶几个高门大户的娘娘,让朝臣武将皆是顺服于他,才最好呢。”
“况且,他那个身体,只怕有心无力,多几个还是十几个,都无所谓。”
罗玉卿捂嘴偷笑。叶梨忽然想起曾经偶尔听丫鬟们说的话,明白过来她的意思,倒比罗玉卿还要窘迫害羞。
“你既然不在意,为何还跑来找我?”
叶梨不由问。
罗玉卿转头上下端详她,目光最后停在叶梨脸上,直把叶梨看的脸都红了,才道:“谁让你生的这般好看呢。我哪里能不在意,只是觉得大多数人于我无碍罢了。若是叶妹妹,啧啧……那我可担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