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萱被吓一跳,赶忙踢开夏荷:“吃里扒外的贱婢,谁教你胡乱攀咬的?”
夏荷却不管不顾,跪着扯住穆萱的裙摆:“三小姐,奴婢都是听你吩咐说的啊,救救奴婢,奴婢不想死!”
穆萱脸色铁青,没想到火会烧到自己身上:“来人!把这贱婢拉下去!”
太夫人没有发话,荣德堂的两个嬷嬷自然站着不动,穆二老爷脸色微变,思索着另一种可能性。
“太夫人!是三小姐给了奴婢一笔钱,让奴婢陷害四小姐!”夏荷这次磕头用了全力,“三小姐说不愿见四小姐有莲花仙子之名,都是三小姐让奴婢做的啊!”
穆歆眼神流露出一丝玩味,夏荷倒是个人才,归尘道长还在怀疑人生,她已经迅速找了个背锅的。
就是可怜了穆三小姐,都气哭了。
“祖母,母亲,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穆萱被一桶脏水泼蒙了,跪在了太夫人面前哭得肝肠寸断。
归尘道长一甩拂尘,就想开溜:“贫道有要事在身,既然穆四小姐不认识逆徒,就先告辞了。”
“不准走!”“道长留步。”
穆萱和吴氏同时出声,拦住归尘道长的却是穆歆。
只见她手腕一转,漆黑的长鞭就缠住了归尘道长的脖子,将他直接甩到了太夫人面前。
“道长,我让你走了吗?”穆歆语气仍旧平淡无波,在场所有人却感觉到了寒意。
归尘道长被勒得满脸通红,不断求饶:“贫道只是收钱办事,除了降神露什么都不知道,四小姐饶命!”
穆歆收回鞭子,看向太夫人和吴氏:“祖母,大伯母,还有事要问我吗?”
太夫人铁青着脸不说话,吴氏这个没用的,居然让她丢都这么大的脸。
吴氏察觉到婆母的怒意,不敢再端着架子,对穆歆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歆儿,今日是大伯母被这两个奸人蒙蔽,让你受委屈了。”
“委屈是其次,”穆歆语气冷淡,“我有一个问题,还请大伯母解惑。”
“歆儿只管问。”吴氏温声应着。
“谁能保证,荣德堂发生的事不会外传?”穆歆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穆二老爷,相信便宜爹心中有数。
太夫人闻言握紧手杖,她这几日被后宅的邪祟搞得心力交瘁,此刻竟还要一个小辈提点。
欺君之罪可大可小,穆氏不能留下这样的把柄。
“吴氏,立刻查出背后构陷之人,太后娘娘金口玉言的祥瑞怎么可能有错,你太糊涂了。”
“是,都是儿媳识人不清,马虎大意。”吴氏积极认错,只想着大事化小。
可惜穆歆有自己的想法:“事关重大,送官吧。”
“胡闹!”吴氏立刻变脸,控制不住地拔高了音量。
这事要是闹到衙门去,光凭夏荷出身大房,她这个当家主母就要被人嘲笑管家不利,更不用说归尘道长也是她带进的府。
太夫人也面露不喜,训斥道:“歆丫头,家丑不可外扬。”
正当穆二老爷打算开口之时,有外面的婆子匆匆来报:“太夫人,京兆府派官差来了!”
第9章 老牛想啃嫩草
驶向京兆府的马车上,穆歆突然喊停,撩开车帘问道:“大人,可否从前面左拐那条街走?”
“歆儿,怎么了?”穆二老爷带着惴惴不安的婉姨娘,坐在穆歆对面,而夏荷和归尘道长被一并带着上路。
穆歆对穆二老爷态度好了些,回道:“认一下路。”
京兆府派来的捕头赵武是京城本地人,对各路达官显贵了如指掌,向来圆滑。
如今穆氏圣眷正隆,此行又是穆尚书亲自带着穆四小姐和姨娘去配合案件调查,他自然不会放过示好的机会。
见穆尚书没有驳回穆歆的话,立刻领路道往左拐:“穆四小姐客气了,前面也能到京兆府,还僻静些。”
“多谢大人。”
穆歆估算着距离,她的方向感极好,又有木系异能辅助,很快就确定了前几日草籽暗卫停留的地方。
那是一处朱甍碧瓦的豪华府邸,巍峨的大门上,悬挂着三个大字——太子府。
穆歆继续看着街景,片刻后神色如常地放下车帘,闭上眼小憩。
当朝太子怎么会被皇帝的金吾卫追杀?
原主的记忆中关于朝堂之事的内容很少,只依稀记得便宜爹隐晦地对卫氏提过几句,当今太子储位不稳,所有皇子都在争那个位置。
而穆氏无意从龙之功,只求置身事外。
穆歆想起男人一脸的络腮胡,估计是有意伪装,却被她刚好撞上,实在是麻烦得很。
还有所谓的合作,如今看来不是危言耸听,只是她还需要看穆氏是否值得。
思索间,马车停在了京兆府前,穆歆被重获自由的春桃扶着下来,对婉姨娘轻声道:“婉姨娘,可千万别说错话。”
婉姨娘是第一次来京兆府,本就因为青云观古树一事心虚,又看到夏荷和归尘道长狼狈不堪地被押解着进门,只恨不得晕过去。
穆二老爷不着痕迹地扶了婉姨娘一把,心中叹息,美则美矣,实在是愚蠢。
现任京兆府尹方固,出身寒门,在办案上铁面无私。不管是皇亲国戚,还是名门望族,在他眼里只分三种人:苦主、罪犯以及案情相关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