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会成为你的丫鬟?”卫博衍更疑惑了,穆家从不与皇子们交好。
“不小心救了他一次,”穆歆简单地概括,更关心卫博衍和褚承泽的关系,“大表哥是太子党吗?”
卫博衍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重新审视眼前这个站着都没他坐在轮椅高的小表妹。
穆歆虽换了少女的飞仙髻,脸上却稚气未脱,依旧是个半大的孩子。
偏偏谈到涉及皇储的话题,神色自若,像是在闲聊琐事。
穆歆感觉到卫博衍的迟疑,他在担心什么,正色道:“大表哥,我要替你解毒,就会牵涉其中,无需多虑。”
卫博衍忍不住摸了摸穆歆的头,轻叹一声:“你还是个孩子,本不该承担这些事。”
“我并非太子党,只是曾效忠于废太子。”
居然是这样迂回的关系。
穆歆想起废太子就是褚承泽的亲大哥,这两任太子,也不知是兄弟情深还是你死我活。
看懂穆歆眼里的疑问,卫博衍解释道:“他们感情很好,之前也是太子派人查出僵石散的来源。”
“只是太子此人,行事过于偏激,你与他来往,会很危险。”
穆歆深表认同,动不动就以自身为饵,不仅偏激,还自虐。
她这辈子只想当富贵咸鱼,这种危险人物能离多远就离多远,结束三皇子的事后就各自安好吧。
“博衍,歆儿,太子殿下来侯府了,正往这里走。”
卫氏匆匆走来,脸上带着些许慌乱。
竖着耳朵努力听二人谈话的南昼精神一振:
不愧是殿下,好样的!
第18章 婉姨娘狱中被杀
卫博衍和穆歆对视一眼,都有种背后说人坏话被抓到的微妙心虚。
“大表哥,我帮你推。”穆歆瞥了眼南昼的方向,怀疑太子府之人有什么即时的联系手段。
卫博衍以为穆歆是躲太子,轻笑道:“歆儿,等下还是要向太子行礼的。”
穆歆扶额,她只是在心里吐槽,怎么就把人招来了。
卫氏可比兄妹俩紧张多了,她虽不在外走动,却也听说过太子的凶名,就怕是来者不善。
“歆儿,你等下跟着娘行礼,千万不可抬头。”卫氏又想到穆二老爷提过穆歆的亲事,当下手心都出汗了。
说话间,镇远侯就陪着太子踏进桓戟院,沿路跪了一片侯府下人。
“拜见太子,太子万安。”卫氏赶紧拉着穆歆跪下,强自镇定地行礼。
“拜见太子,请恕臣不便行礼。”卫博衍缓缓抱拳,行了半礼。
穆歆跟着跪下低头,突然想起自己虽然「见过」太子两次,却还不知道他本人长什么样,那么擅长伪装,五官应该很平吧。
“诸位无需多礼,请起吧。”褚承泽声音冷淡却没什么架子,“孤不请自来,打扰了侯爷一家团聚。”
穆歆抬眼打量着熟悉又陌生的褚承泽,传说中暴戾狠辣的太子殿下,竟然有一双极为漂亮的桃花眼,只是眸色偏淡,原本应该显得多情的眉眼反而透出疏离之感。
“卫将军,最近身体可有不适?”褚承泽似是没注意到穆歆打量的眼神,只关心卫博衍的状况。
居然还隐隐有酒窝,还真是一张俊俏的少年脸,比一脸大胡子可爱不少。
穆歆被卫氏悄悄拽了一下,才收回视线,也不知道太子府会易容的是哪位高人,手艺相当了得。
卫博衍也不知褚承泽突然前来的用意,含糊应答:“还是如此,劳烦太子殿下费心,臣不胜惶恐。”
“孤与卫将军有要事相谈,”褚承泽扫了一圈,淡淡道,“卫将军身体不便,就由穆四小姐留下照看一二。”
侍卫们立即对卫老侯爷和卫氏做出请的姿势,半点没有商量的意思。
卫老侯爷陡然心惊,看到卫博衍冲他点头,才领着卫氏退出桓戟院。
卫氏早就慌了神,忍不住求助老父亲:“爹,太子为何要歆儿留下?”
“莫慌,有博衍在,不会有事的。”卫老侯爷也猜不到太子的用意,只安抚着女儿,“太子殿下并不是无礼之人。”
他清楚卫博衍曾与废太子有君臣之谊,当年大皇子褚承启居嫡居长,皇后娘家沈氏根基深厚,是名正言顺的储君。
只是如今废太子被软禁于东宫,卫博衍也因病远离朝堂,不知太子为何会突然造访镇远侯府。
三年前太子因被揭发私下僭越之举被废,皇后重病不治,郁郁而终。在所有人都以为要变天的时候,洪熙帝又立了皇后嫡次子褚承泽为储君。
没人猜得透皇上是何用意,也不知该如何对待这位建朝以来第一个拥有太子府的新任太子。
卫二老爷闻讯赶过来,问出了卫氏心底的担忧:“父亲,太子不会是对歆儿有意吧?”
桓戟院正厅内,褚承泽见穆歆并未给卫博衍用草药,而是在两只手腕上施针:“卫大公子所中僵石散有何不同?”
穆歆早有准备:“大表哥中毒太深,用草药引导不出毒性。”
“哪种解毒方式更好?”
“殿下,你的毒已经解了。”穆歆晃了晃手里的银针,“非要的话,我可以随便扎两下。”
卫博衍静观二人的相处,说不上多熟悉,却始终以平辈的态度在对话,看来救命之恩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