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挂在梁上的人,好像是鸿胪寺卿余大人的幼子余玉贤,不管的话,他会不会死?”也有人小声嘀咕着。
“那你去救他啊,说不定就是那朵诡异的花有毒。”
穆芸是反应最快的人之一,此刻神志很清醒,内心的不安却随着每一次有人提到金波旬花而加重一分。
那不是该出现在这里的花,余玉贤更不该是生死未卜的狼狈样子。
最关键的是,穆歆去哪里了?
他们的计划明明很谨慎,只有余玉贤将穆歆的罩衫放到窗台上后,怀亲王妃才会带人过来,当场撞破二人预行苟且之事。
原本穆芸是建议直接让余玉贤破了穆歆的身子,才能让她彻底跌落谷底,任人摆布。
但三皇子褚承安和鸿胪寺卿余大人各有思量,都不同意。
褚承安一是不愿让余玉贤给自己戴绿帽子,二是怕穆老夫人一怒之下让穆歆落发为尼,那就白忙活了。
余大人的考虑更简单,他是替三皇子效命,但没打算让儿子丧命。
不说穆二老爷会怎么在朝堂上打击报复,镇远侯府就会直接废了余玉贤。
最终定下的计划,在穆歆被众人嫌恶唾弃之时,由三皇子站出来表达对穆歆的信任。
再派人查出二人是被人设计陷害,找几个替罪羔羊赔罪,就算结案了。
但与余玉贤那样荒唐浪荡的人有了肌肤之亲,穆歆的名节等于毁了,没有好人家愿意要这样的儿媳。
三皇子只需要对受惊的穆歆关怀备至,再送点礼物安抚,就能哄着她主动向家里人说愿为侧妃。
再由太后牵头,许诺穆歆诞下嫡子就能取代正妃,更有可能成为未来的皇后。
到这一步,无论穆府还是镇远侯府,都不会再抗拒。
成为三皇子侧妃,就是穆歆最好的选择。
“我已经让王府的下人去找三皇子了,当务之急先远离玉兰轩,以免毒性蔓延出来更多人受害。”
之前为穆歆喝彩的俊朗少年出声支持张探花,他向来看不上欺软怕硬的余玉贤,若不是用钱权压人,早该死了。
而众人四处寻找的三皇子,此时正在另一处僻静的院落,焦头烂额地向丹阳郡主解释荷包一事。
褚承安早就接到心腹的消息,却脱不开身前往玉兰轩上演英雄救美,对丹阳郡主愈发不耐。
若不是看在她是琅琊郡王的女儿,他何必低声下气哄一个无知浅薄的悍妇!
“灵运哥哥,你明明说对文三小姐是逢场作戏,为何却是让文五小姐怀上了孩子?”丹阳郡主换了一身更为明艳的红衣,怒声质问。
她甚至等不到赏花宴结束,直接找上了三皇子,一碰面就直接将他随身携带的荷包夺了过来。
丹阳郡主撕开荷包内层,果然看到了茶叶,香气虽淡,但她很清楚就是方山露芽。
褚承安负手而立,看着丹阳郡主的眼神全是失望,语气哀伤:“昭昭,你才是我放在心里的人。大业未成,我有多少身不由己,你为什么不能多一些信任?”
“我一直以为,你与那些只看表面,天天争风吃醋的女子不同。”
丹阳郡主想要将荷包扔回去的动作一顿,她自然是相信褚承安的。
自从二人互诉衷情后,褚承安不仅待她如珠似宝,更是将许多机密之事都交由她来做。
她与那些矫揉造作的废物不同,她是褚承安最亲密的贤内助。
“可是,你说过不会再碰别人。”
听说丹阳郡主语气的软化,褚承安继续反客为主地质问:“我答应你的事,何曾食言过?你宁愿相信一个利用自己妹妹的恶毒女子,也不愿相信我?”
“罢了,若你我的感情这般脆弱,我也无话可说。”
褚承安深深地看了一眼丹阳郡主,作势就要离开。
“灵运哥哥不要走!”丹阳郡主连忙上前拉住他的袖摆,着急地解释,“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太在乎你了,那个文五小姐那么惹人怜爱。”
“傻丫头,我此生只会怜爱你。”褚承安转身,将丹阳郡主搂进怀里。
“灵运哥哥,是昭昭错了。”
“这次就原谅你,以后可不能再闹了。”
“灵运哥哥——”
穆歆在假山里听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用眼神询问南昼:这就是三皇子的手段?
南昼表情也是一言难尽,穆芸调的催情香是挺高明,就是起效太慢了,等得她耳朵都要烂掉了。
褚承安又安抚了丹阳郡主几句,直哄得她又羞又喜,还答应写一封信,举荐褚承安的人给琅琊郡王。
温香软玉在怀,褚承安也没那么着急去找穆歆了,丹阳郡主性情跋扈,却生得妩媚动人,他也有些意动。
穆歆刚才敢对他不敬,再多受点屈辱也好,越是无助,等他出现时越容易对他死心塌地。
平日里,褚承安和丹阳郡主也经常私会亲昵,但一直没越过界。
丹阳郡主感动于褚承泽对自己的小心呵护。殊不知他是不敢,琅琊郡王三个儿子不是吃素的。
褚承安深知洪熙帝对皇子结交封疆大吏的忌讳,只想着利用丹阳郡主做点事,根本不敢娶她。
今日或许是因为在他人府上,二人都有些情难自控。
丹阳郡主一声娇呼,被褚承安按倒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