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姑娘’生的貌美, 所以总是遮遮掩掩,就这,一朝露面,还要被讨去做妾,被权贵之子当众在口中羞辱,放肆臆想......
本以为进了秦王府能高枕无忧,却不想府上一共就这么几个人,还要横生波折,六姑娘在府上险些难产,不足十月就生产.....
虽然相信‘六姑娘’的本事,但这样拿命去拼的日子委实叫春红觉得胆战心惊。
如今,不会再有人能这么欺负的了‘六姑娘’了,她们赢了。
绵延数里的仪仗进了大明门,又从承安门过,端门、午门...最终到了太和门,在那里,是早早已经等候的皇帝。
周重邛笑着上前,将手伸到了銮驾旁,陆燕芝伸手搭了上去。
“夫人,随我一同去奉先殿吧。”
“是。”
从前,即便是碍于秦王的威仪,其他的人对秦王妃不敢表露出什么想法。
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多瞧几眼总是可以的。
只可惜陆燕芝做秦王妃的时候,实在是吝啬露面,无论是哪个府上,以什么样的名头,开什么样的宴会也休想请动她。
除了宫宴,当真是难得一见,但宫宴,秦王时时陪伴在她的身侧……
今日,她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吉服,百官跪拜,她走在御阶上,身旁是启徽帝,阳光映照在御阶上和帝后身上,竟叫人一时看不清她的模样。
身后是跪拜的群臣,身侧也是一身天子衮服的周重邛,陆燕芝表面神色镇定,实际上腿有些抖,这场面比她想象的可大太多了。
起初到这个世上来,因为贪恋这份好颜色,又和府上的几个姐妹有了牵绊。
陆燕芝每日绞尽脑汁想的都是如何能避开她惨死的结局,顺便若是能带着恭候府活下去就好。
即便是护不住全部,便是一朝大厦倾塌,她也能尽力护得几人。
却不想,阴差阳错到了如今的地步。
陆燕芝已经给自己做了好几日的心理建设,王府的历练和管理也给她打下了底,但真正到了这一步——
她还是没出息的有些怂了,除了登山那日回去睡了好觉,这两个晚上,她几乎是彻夜难眠。
察觉到陆燕芝的紧张,周重邛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他笑了笑,:“万事有我。”
已经快蹦跶出胸膛的心被这个笑容安抚了回去。
无论何时,只要陆燕芝需要,他总是在的。
等祭拜过天地和历代先祖,陆燕芝算是真正的成为了坤和宫的主人。
......
等走完今日的流程,朝臣四散回府时已经是天□□暮的时候。
朝霞伴日,梁公从宫内往外去的时候,‘正巧’遇见了邓公。
这一次两人没有相互之间点点头就离开,而是结伴而行,身后的百官见状也识趣的退开些许,给两位老大人留足了空间。
虽然跪的膝盖骨疼,但梁公脸上却一直都带着笑,如今皇后入宫,皇帝也就安分了。
毕竟前些日子,皇帝老是在宫中和秦王府来回折腾,实在是于理不合。
而御史台又与梁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你说皇帝这么折腾,御史台的“喷子们”管还是不管?
为这事喷皇帝,喷吧,新帝登基,你就这么明晃晃的给人上眼药?
甚至还是那个传说中叫皇帝格外上头的秦王妃,皇帝心里能不给你记账?
周家的这几个皇帝就是小心眼又爱下黑手,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给你挖个坑,预备着坑死你。
皇帝要给你挖坑,躲不掉的。
可要是不喷吧,这,这,明晃晃的违制,御史台若是不置一词,外头的人又该怎么看待御史台?
若是为着其他,为国为民的事这些人死谏是应有之义,说不定还能青史留名,流芳百世。
既然都做了这御史,有这一遭,这些人求之不得。
但就为了皇帝喜欢和他自己妻子在王府内相会的事搭上条命?
犯不上。
甚至说出去都像是一个笑话。
因此如今皇后安稳入宫,梁公确实是有些几分高兴的。
但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邓公,这厮今日看着也很沉稳……
可同朝为官几十年,有时候他们二人会携手并进,但更多的时候,两人争着打的脑浆子都要出来了。
谁还不知道谁?
这老小子这会儿其实是有些心慌的呢。
帝后鸾凤和鸣,他邓淇逯慌得个什么劲......正思忖间,梁公的眉毛挑高了,他想起来了——
这老小子一大把年纪了还色心不死,曾今打发了人去恭候府,纳那个时候还是个庶女的秦王妃做他第十八房的小妾,却被人极不体面的打了出来。
也是秦王妃心机深沉,手段高杆,及时的攀上了腰杆硬的一匹的秦王。
对了,之后这老厮还有个儿子头铁发疯,成了秦王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见证者……
明面上邓公没什么动作,付之一笑,可在刑部,陆家的那位大少爷却吃足了苦头。
啧啧啧,也是秦王命硬扛得住,不然当初那位娇滴滴的六姑娘如今落在哪里还不好说呢。
现在是心慌了?
该!
吃着美色的甜头,和先帝眉来眼去的一肚子坏水,遭报应了吧。
心情愈发灿烂的梁公眉眼含笑的说道,:“瞧瞧今日这阵仗,瞧着就显赫威风,不过这也是应有之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