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仙眼神黯了黯,但还是十分诚恳的问道,:“那先生可愿传授七十二般变化,翻山倒海,飞天越地的本事?”
元敖盯着周延仙看,倒是当真没看出来这小儿是拿他来寻开心的,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收敛了,:“不能。”
啊,那......
周延仙心头咯噔一下,他小心翼翼的道,:“那先生呼风唤雨,批天改命的本事...”
元敖那悠哉悠哉的神色已经没了,这些时日因着周延仙端着的模样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看着神色惴惴的周延仙,无比坦诚的道,:“我就是跟着王爷混口饭吃,这把年纪就混了个‘神棍’的称呼...也不知是谁给小公子说我有些本事。”
周延仙:......
......
“阿嚏”。
正在宫里批阅奏折的周重邛打了个喷嚏。
一旁的李公公连忙上前,关切的问道,:“圣上可是昨夜着了凉,不如请御医来...”
周重邛摆了摆手,随后扫了一眼案桌上呈上来的折子。
珩之叫大儿子拐去了江南和那些官僚斗智斗勇,这是应有之义,周珩之肯去,身边又有周记淮,周重邛自然放心。
小儿子跑到裕州去吃苦……但小儿子回来的应该会快些。
毕竟被吊足了胃口又被戳散,可是最容易清醒的。
这两个儿子暂时有了着落,但看着写着元英种种的折子,周重邛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他的这个宝贝女儿,当真是……
瑶宁宫内
采歌看着抱着本《孙子兵法》的元英,她的脚边是被丢下的绣棚,她走过去,将绣棚见了起来,:“公主...”
元英随意瞟了一眼采歌手里的东西,嗯了一声,随后又将目光落在了书上。
这是她父皇最喜欢读的一本书,她现在不懂没关系,直接背下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您今日的女红...”
元英合上了手里的书,直截了当的道,:“我不愿意做。”
采歌无奈的看着元英,:“这半年来,您的女红可是一点都没...”
“谁规定我一定要会这个了?”
元英看着采歌,她知道身边的人也是担心她。
但正因为担心,她今日才要把话说清楚,:“ 我若是必须有一技之长用于养家糊口,我必定勤学苦练。”
“若不是,那我必定是因为喜欢绣花,瞧着绣出来的东西高兴才去做,但我不喜欢也不高兴。”
“母后疼我,父皇因此也不会强逼于我。”
元英瞧着窗外,像是看见了那座宗府,:“知道之前的长公主吗?”
“她的身份何其尊贵?却还不是关了起来,整日疯疯癫癫的。”
“还有昌平公主...”
元英神色莫名,:“她自己选了夫婿,但日子却并不和顺,父皇甚至几次下旨调停,但却收效甚微,和驸马和离后就遁入了空门...”
“凭你的身份是什么,手上没有自己的依仗,你有的,总能被别人夺去。”
“好,就算皇兄之后待我一直如今,但有朝一日,我也需要嫁人。”
“驸马若是我喜欢的,能和父皇与母后一般举案齐眉,白头偕老自然是极好的。”
“但这世上有几个如我母后那般合乎心意的人?”
“若我识人不明,当真是瞎了眼...”
元英哼笑了一声,她瞥了一眼采歌手里的绣棚,:“最起码,我不会叫驸马敢因着我不会绣花给我脸色看,我也不会只能哭哭啼啼的跑进宫来,哭着求母后和父皇做主。”
采歌嘴动了动,但终究没说出什么话来。
元英公主是圣上和娘娘的掌中宝,她也说不出要公主以后为了所谓的好日子低头的话来。
大晋朝的公主身份尊贵,但嫁了人好似都和变了个人似得,变得性情格外的柔顺温和。
曾今的长公主够跋扈了吧,但至多就是带着福宁郡主回了京城。
若要元英公主也像个标准端庄的泥菩萨似的,低眉顺眼的嫁人,在驸马府里挨这个训,受那份气...
甚至还要为了所谓的‘皇家颜面’将这份委屈咽进肚子里...
采歌握着绣棚走了出去,这样的日子她光是想想都来气,还是随公主心意吧。
.....
仙鸣山脚下
一伙人窝在屋内商议,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眼睛都像是放着光,:“打听清楚了,这山上就只有那老道士和那个小童。”
“我已经盯着有七日了,没有外人,就是时不时有修缮道观的工匠送料上去。”
“这一次送完,再来就是三日后了,这期间,道观里没有外人。只有这一老一小。”
“好!”
简直就是老天爷赏下的金饭碗!
谁能想到他们被那些鬣狗似的官兵紧咬着不放,逼到这穷乡僻壤的山沟沟里,居然还能遇见这么一只金凤凰!
其中一个瘦一些的人激动的一拍桌子,:“就这一个,就这一个,这样的上等货已经抵得过成百上千个‘小羊羔’了。”
“啧啧啧,若是落在那些偏好这口的大贵人手里....”
只怕银子都能堆满这间屋子了。
屋内的四人对视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老三,这次的货你可不能动。”
“你折腾这些小东西起来可是没轻没重的,其他的你玩死了也就死了,但这个,可是咱们兄弟后半辈子大富大贵的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