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屋内立刻沉寂了下来,圆球也陷入了长久的思考。
顾祈安的大脑里一团乱麻,他拿起手机翻看着聊天记录,想要从苏安乐的推断中找到些许灵感。
可以说他的这个举动十分有效,少年修长的手指点在几行字迹处,“圆球,你看这里。”
顾祈安指给圆球看的,是苏安乐对于原时间线最后的猜测。
“与其说安祈的人设和方建瓴相似,”他的眼中带上了几分跃跃欲试,“倒不如让人认为他是在刻意模仿最后被控制了的安默。”
方建瓴的异能最后一定会被公之于众,读者也会知道安默不是被控制而是被取代,那么人设相似的就会有三个人。
回到过去的安祈,方建瓴,苏安乐认为的原时间线最后被取代的安默。
“安祈不知道最后的安默已经变成了方建瓴,只认为是对方背叛了信仰走上了另一条路,”顾祈安的语速很快,“回到过去之后他想要把安默的转变扼杀在萌芽之中,所以用‘安默’的人设和所有人接触,让真正的安默对这种行为和理念产生厌恶。”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安祈会几次三番的帮助安默纠正思想,因为他希望对方可以坚定最初的信念。
顾祈安看向圆球,“在安默的眼里安祈必须是个恶人,因为他需要安默对自己的恨意,恨意越强烈安默就会越厌恶安祈的道路,从而更加坚定自己的理念,去平等的拯救所有人。”
也只有这样,当他走上自己选择的未来,被神明吞噬融合的时候,才不会有人为他感到悲伤难过。
圆球被顾祈安说的这种反转弄得一愣一愣的,它关闭了世界意识发来的提示信息,半晌才开口感慨道,“你和苏安乐果然还是有血缘关系在的。”
虽然平时没有表露出来,但是这种跳脱的思维和强大的脑洞果然还是隐藏在基因里,在关键时候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感慨了几句后,圆球迅速的进入了工作状态,“如果我们要走这条线的话,你现在就要想办法加深安默对你的恨意。”
安默这个人的性格是有亿点点圣母在的,具体表现在于他不会铭记你对他的伤害,现在他甚至并不知道在权彰城救了他的人是安祈,也不知道安祈从玉山城为他谋取了性命的保障。
在他眼中,安祈就是重伤他的心脏险些害他死亡的罪魁祸首,可当他发现对方这么做是为了拯救更多的人之后,他对顾祈安的信任度就开始飙升,连带着忽视了之前所有的受挫。
甚至在遇到困难时,第一个想到的都是安祈。
“但是这份信任也是相当薄弱的,”顾祈安指了指方建瓴和安默最后的对话,“安默的信任是建立在安祈确实是在拯救他人的基础上,他信任的不是安祈,而是安祈使命的正确性,一旦这份正确性出现问题,信任就会随之破碎。”
当然,方建瓴不是好人,他说的话安默不会全盘相信,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另一个人来为他添一把火,比如说,这个立场不明的侍卫长胡潜。
顾祈安一边思考一边给苏安乐编辑消息,人设的转变需要提前做好铺垫,苏安乐的身份让她很适合成为那个最先开口的人。
……
漫画世界。
顾祈安回来的地点依旧是谷露茗所在的地下室,经历了执念的刷新,谷露茗的记忆里已经没有了安祈的身影。
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谷露茗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一样,心里下意识的产生了警惕。
顾祈安本想像往常一样自我介绍,但是话到嘴边他却有些迟疑,虽然谷露茗的执念范围并没有恢复原状,但她确实失去了关于安祈的所有记忆。
如果顾祈安在今天再一次承认他是安默的朋友,那谷露茗的执念会不会再消散一些?
‘你在这卡bug呢?’圆球有些无奈,‘那种情况想想也不可能,不然岂不是她还没有见到安默,你就能凭借这一招给她超度了。’
一人一球的交流不过几秒,可这几秒的沉默对于谷露茗来说已经难以接受。
一个从衣着到气质都像是教廷高层人员,甚至依她看来很可能是下一任教皇的少年突然出现,来见她这个命不久矣的王后。
对方犹豫而又迟疑,似乎有些话不敢说出口,这代表了什么,谷露茗已经有了自己的决断。
她好像爆发了无穷的力量强行占了起来,“是不是永安出事了,是不是我的孩子出事了!”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顾祈安来不及在第一时间给出回答,或者说谷露茗已经认定了这个消息,她不需要任何的解释。
“是方建瓴让你来的?他这是在向我示威吗?”谷露茗的语调褪去了柔和露出了原本的锋芒。
“我并非教廷中人,请您冷静……”顾祈安想要阻止谷露茗的激动,但话未说完就被直接打断。
“他以为杀死了我的孩子,再用异能控制我那个软弱无能的丈夫,就可以掌控这个世界?”谷露茗的眼中有一丝暗芒一闪而过,不等顾祈安发问就把方建瓴的异能吐了个干干净净,“既然永安出事,方建瓴的寄生种已经进入木瀚宇的身体里了吧?”
女子一步步的走向执念边缘接近顾祈安,“他让你把这个消息带给我,是确定我已经活不到寄生种成熟之时,不能毁了他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