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莺根本想不出来。
就在她纠结之际,沈孟京也没有给她犹豫的机会了,房间的灯关上,男人深沉的呼吸出现在脸颊一侧。
“有没有算过多久了?”
“一年了吧。”
“你男人为你清心寡欲一年多,你今晚差点又放我鸽子。”沈孟京故意逗她,咬了下她耳垂的软肉。
时莺反驳道:“你也不算是完全的清心寡欲……”
沈孟京淡淡说道:“那些小儿科都不算。”
时莺:“……”
他抓住她手掌,用力的把她手掌握在手里面,像是握住了自己的全世界。
时莺深呼吸一口气,解释道:“刚才是因为哄儿子才耽误了时间,之前你不也总是半夜去哄他吗。”
“嗯。”
“我知道。”
“那我怎么听你刚才的语气像是吃醋?”
沈孟京哼笑一声,薄唇咬开她睡衣的肩带,动作有些得心顺手的轻挑。
“臭小子给他最好的,还半夜打扰我的好事,我还不敢对他有什么意见,你说,我是不是只能吃醋。”
纵使是黑夜,白皙肩膀依旧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沈孟京今晚是有些疯狂的。
他不仅是戒了女色,更是吃素一个月,整个人十分克制。
可是偏偏在遇到时莺的那一刻,所有的克制瞬间瓦解。
他俯下身子,吻住她的唇,问她:“明天还有没有安排?”
“唔……上午可能要去跳舞。”
“跟你老师请个假,就说不去了。”
“……”
这一晚下来,时莺第二天早上果然没能起床,只得给跳舞室的老师请假。
她起来的时候差不多是中午,沈榆景差不多已经起床了,时莺把他抱在卧室里面随意的玩着。
沈榆景人小力气大,两颗葡萄眼十分漂亮,白日里面不哭闹的时候看到什么都有力气。
此刻他正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和时莺。
身后的这个人就是他的母亲,小孩子虽小,但依稀可见模样轮廓是随了父母,眼睛和嘴唇随了时莺,鼻子和脸型则是随了沈孟京。
时莺见他直勾勾的盯着镜子,弯腰问他:“你是不是在看我?”
小家伙中气十足的叫了一声。
就在时莺以为他是不是饿了的时候,沈榆景莲藕似的小胳膊在梳妆台上一挥,然后——
“啪嗒”一声。
声音很清脆。
时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刚买没多久的限量贵妇面霜就被这个小吞金兽扫到地上了。
这声音突兀响亮,沈孟京也听到了,于是他走进卧室,问道:“怎么了?”
时莺哭丧着脸,“你儿子把我面霜打碎了。”
“新买的?”
“对。”
沈孟京低头看了眼,然后从她手中接过儿子,在他屁股上像是羽毛一般的拍打了下,算是警告。
“果真是吞金兽。”
“你妈说的没错。”
沈榆景丝毫没有犯错自觉,正茫然的留着哈喇子吃着自己的手手。
见时莺一脸心疼,沈孟京说道:“不用捡了,一会儿让阿姨收拾。”
时莺:“可是……”
沈孟京:“明天我给你买新的。”
时莺:“这可是很贵的,而且是限量版。”
沈孟京眼梢轻扬:“能有多贵?”
时莺:“……”
第二天。
家里面就出现了几个工作人员,专门给时莺带来几套高奢的护肤品还有彩妆套盒,说这都是沈总交代的,问时莺还有没有喜欢的,之后针对她的皮肤状况,可以提供更细致的服务。
时莺被这群工作人员说的有些头疼,看了眼桌上的套盒。
这男人还真是说到做到,效率极快。
就在她抬头瞬间,看到二楼栏杆处的男人,正穿着单手插兜的垂眸往这边看来,带着散漫的贵公子气质,睥睨的样子清冷矜贵。
时莺忽然有些明白了。
这算是儿子闯祸,亲爹买单。
果然。
每个吞金兽的背后,都有一个极度宠爱的老爸在撑腰。
第76章
◎甜蜜的咬痕◎
076
沈榆景三岁半的时候, 已经进了京市教育资源最好的幼儿园。
他如今长大一些,可以看出来五官是标准的精致好看。
眼睛跟时莺很像,总是泛着水润光泽, 而且小孩子眼睛又大又亮,看起来无比纯真。
加上皮肤白, 每次出现在街上都会引起一众人侧目。
时莺有一次带他去商场, 还偶遇了想要拍摄童装的摄影师,说是要跟他们合作, 但他们家也不缺这份钱, 所以就婉拒了。
最重要的是,沈榆景个性很强,不喜欢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
三岁半的年纪, 很多小孩子还在沉迷玩具积木,他对于时莺摆放在别墅里面的那些乐器却是很感兴趣。
时莺练习的时候,经常可以看到小小一坨坐在外面认真的听着。
时莺看到他之后,会牵着他的手把他带进来,问他:“你喜欢听?”
沈榆景点头:“喜欢。”
“那要试试看吗。”
“好。”
时莺带他接触的第一个乐器是钢琴。
短短萌萌的小手指放在钢琴的黑白键上, 眸子里面充满了探索的好奇欲。
时莺带他一个一个往下摁, 让他感受着每个音符的旋律。
沈榆景看上去对这种事情格外喜欢, 并且央求时莺以后经常带他一起玩。
对于这种要求, 时莺自然欣然答应。
有几次母子二人在练习室这边一起待着, 恰好被沈孟京看到。
沈孟京轻笑道:“看来他是遗传了你的音乐天赋。”
时莺:“我一开始都没有注意到他原来一直在外面偷偷听我练习。”
沈孟京:“这是好事情,兴趣是来之不易的天赋,既然他喜欢,以后可以让他多接触, 而且, 你就是他最好的老师, 没有人能比你更厉害了。”
由于沈榆景最近总粘着时莺要她给自己拉喜欢听的曲子,所以母子感情又亲密了许多。
今天来幼儿园接他回家的人是沈孟京。
黑色宾利停在幼儿园门口。
车门被司机打开,沈孟京长腿伸出,站在车前等沈榆景出来。
等到沈榆景出来,看到来接他的人是沈孟京,微微叹了口气,然后有些垮了脸。
沈孟京挑眉,然后捏他脸蛋,“看到我不开心?”
“没有啊。”
“都叹气了,还说没有?”
“妈妈呢。”
“今晚跟朋友出去吃饭了,只有我们两个。”
听完,沈榆景又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又出去吃饭,这个礼拜她好像已经去了好几次。”
沈孟京把他抱到车上,“你妈妈有自己的生活,小鬼,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沈榆景被沈孟京教训的不太敢说话,“我知道的……只是随便说说。”
他骨子里面还是怕沈孟京的。
沈孟京跟时莺不同。
时莺教育孩子上是完全温柔的,可这家里面总要有个唱黑脸的,那就是沈孟京。
沈孟京虽然在日常生活中也会经常陪伴沈榆景,可是在他犯错误的时候也不会纵容。
每当沈孟京脸色冷淡下来,沈榆景就知道自己又惹他生气了,嘟囔着认错,就怕自己这个亲爸会不开心。
可他有时候也有点有恃无恐。
毕竟家里面最威严的爸爸,也有他怕的人。
那就是妈妈。
有几次时莺生了气,沈榆景就发现,一向高高在上的爸爸也会在门外耐心的敲了许久的门,直到妈妈消气,那间卧室的门才会为他开房。
而妈妈非常生气的时候,爸爸就会厚颜无耻的来到他的房间,说是要哄他睡觉。
虽然沈榆景也不抗拒爸爸陪自己睡觉,可他还是感受到了爸爸在家里面的家庭地位。
原来,他最怕的人还是妈妈。
见沈榆景有些失落的表情,沈孟京淡道:“家里面有个新鲜玩意儿,今天给你个惊喜。”
“是什么?”沈榆景一脸期待。
“回去你就知道了。”
沈榆景想了想,然后人小鬼大的说道:“我已经有很多玩具了,你要是给我买那些很贵的玩具,我可是不会太开心的,只会一般开心。”
沈孟京扯了下唇,摸着他的脑袋。
“你还挺难伺候。”
“那你先告诉我是什么东西吧,爸爸。”
“不告诉你,回去自己看。”
“……哦。”
由于沈孟京说的这话,沈榆景一路上都非常焦急,着急早点回到家想看看爸爸到底给他买了什么。
等他们到了家之后,沈榆景一溜烟下了车,沈孟京在身后单手提起他的小书包,跟着他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