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是怕得罪他,他若是反悔, 把给予她的东西又要回去, 那时莺可是赔不起。
后来相处久了, 她就发现沈孟京不是那种小气印象的性格,若是真的生气了, 他把她往床上带的可能性会更大一点,时莺为了保全自己精力,也得跟他相敬如宾,从一开始故意的跟他扮演恩爱夫妻,到现在也有点进入状态了。
在时莺的心里面,沈孟京多多少少是有些被她高攀的。
如果不是因为那样的巧合,可能他们的人生并没有太多的交集,她也不会选择这么早结婚,嫁给一个自己并不了解,并且能力背景如此之强的一个男人。
所以,就是这样的一个高不可攀且清冷矜贵的男人,如今也有被她掌控的一天。
新奇,刺激。
还有点为所欲为的挑战。
时莺会分心偷偷想着:原来,沈孟京也有这样的一面。
别人没看过的,只有她看过。
她视线会落在男人精致的五官上,仔细的打量着。
他眼睛很好看,睫毛向下压着,勾勒着说不清的欲望味道。
鼻子高高的,鼻梁很挺,像是艺术品。
下颌线也很清晰,薄唇带着点水润光芒,看上去竟然有点好亲。
如果她再努力一点,这么完美的男人也会臣服于她的。
时莺不知道从哪里忽然得来了上进心,脑子里面想的很好,实际行动却是达不到她想要的效果。
所以她听到了男人略带不满的“嘶”一声。
时莺有些吓到了,害怕的打量过去一眼。
“我……”
沈孟京眼睫缓缓抬起,眼尾带着是湿漉漉的光芒,在这一刻是惊心动魄的好看。
他卸下那些冷漠防备,也是会令人很心动的。
沈孟京甘愿重蹈覆辙,唇角拉开无奈轻笑。
“别胡闹。”
“继续。”
时莺凑近他,像是得了些技巧,缓缓凑近他,学着他之前的样子,故意问他:“那你说,我是谁。”
沈孟京眸子轻轻落在她脸颊上。
“嗯?”
“回答我呀。”她声音勾着向上的调调,像是不自觉的撒娇,有些勾人的妩媚。
沈孟京沉默两秒,然后眸子缓缓闭上,喉结不自觉的滑动,然后寻到了他想吻很久的红唇上,声音低哑的说道:
“我的小鸟。”
“小夜莺。”
这是她的专属昵称。
只有她。
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
时莺又想到了第一次在法国的时候,他轻挑又浪漫的用法文喊她小夜莺,也是那样的蛊惑。
就在她微怔之际,她耳边传来男人沙哑的好听声音。
时莺略带紧张的看他。
沈孟京睁开眸子,这次视线是十足清然了。
他瞳孔中映射出她有些慌乱无措的模样。
下一秒。
时莺就听到了他的夸奖。
“乖女孩儿。”
“你做的很棒。”
-
时莺其实从小在亲生父母这边收到的夸奖并不多。
反而,忽视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大伯母喜欢她,才会经常夸她。
时莺从小便知道一个道理,喜欢一个人,是要经常去夸奖。
就连袁卉,纵使时玉泽再不听话,他偶尔做出一件优秀的事情,袁卉也会捂着嘴夸奖他终于懂事了一些。
可时莺在回到时家之后,把自己的成绩和证书摆放在他们面前,似乎也并不能引起他们太多的情绪波动。
有一次,时华清回来,正好看到时莺考好的证书摆放在桌上。
时莺那是第一次准备向自己的亲生父亲证明自己。
时华清问她:“这是什么?”
时莺:“这是今天刚拿回来的证书,我那次比赛……”
时华清甚至都没有询问这是什么证书,只是有些疲乏的点了点头,说道:“好,过段时间出国的事情就安排好了,你自己多上心。”
半分钟后。
时莺回了句:“我知道了。”
她从心底里面否认自己需要这种被夸奖,所以她一直努力,一直无所谓家人的关注与赞扬。
直到某一刻,她忽然也可以察觉到。
原来。
她也是很喜欢被人在意,被人夸奖的。
时莺半夜再下楼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
她感觉自己身上火热,所以需要下楼缓解下。
她打开冰箱,直接从里面拿出来饮料准备解渴。
谁知随手就拿出来一瓶蓝色脉动。
时莺刚准备拧开瓶盖,忽然感觉不对劲,低头看了眼。
那一瞬间,某些回忆立马涌上心头。
时莺:“……”
这该死的联想力。
她像是犯了晕,手上的饮料洒落在地上。
这一幕正好被从楼上走下来的沈孟京看见。
沈孟京走过来,对她说道:“小心。”
他把她带到后面,然后把地上的瓶子捡起来。
一摸。
还是冰的。
“生理期还要喝冰水?”
“……”时莺有些理亏,她倒是忘了自己还在生理期。
沈孟京给她倒了杯温水,递到她面前,说道:
“喝吧。”
时莺“咕咚咕咚”一口气把整杯水都喝光了。
沈孟京:“还喝不喝?”
时莺摇头:“不喝了。”
地上有水,沈孟京怕她摔倒,于是把她抱上了楼。
二人再次回到床上的时候,这时候周围已经很安静了。
就在时莺以为准备入睡的时候,沈孟京开口问她:
“你的生日是不是快要到了?”
时莺点头:“嗯。”
“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时莺想了很久,感觉想不太出来。
“暂时也不知道自己缺什么。”
沈孟京:“这次是你回国后的第一个生日,打算怎么过?”
时莺:“我一向不习惯大操大办,就邀请一些朋友一起吃饭好了。”
沈孟京:“你的生日,听你的。”
几秒后。
时莺转身看他。
“你竟然还记得我的生日。”
沈孟京看她:“这很难吗。”
时莺:“对于有些人来说很难,对于有些人来说,却很简单。”
沈孟京:“那看来,我是属于很简单的那部分人。”
时莺:“其实你能记得我生日,我很开心。”
沈孟京:“我是你丈夫,记得你生日这种小事,我想是理所当然的。”
时莺心想,就连她父母估计都忘记她的生日了。
沈孟京认识她时间不长,却愿意记住她生日,她自然感激。
沈孟京想了会儿,说道:
“你平日里面缺少代步工具,这次你生日,我送你一辆车好不好?”
时莺问:“什么车?”
沈孟京:“随便你挑,只要你喜欢,我都给你。”
时莺对车不太了解,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后来还是沈孟京替她做了决定。
“算了。”
“我亲自给你去选。”
这睡前话题也就聊了一会儿。
聊着聊着,时莺就睡着了。
等到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沈孟京已经出去了。
时莺刚想再睡一会儿,就听到手机震动。
她闭着眼摸出手机,然后接听了电话。
电话是徐子墨打来的。
时莺含含糊糊的“喂”了一声。
那边停顿两秒。
“睡得很香吗。”
时莺睁开眼睛,“徐老师啊。”
徐子墨冷哼一声。
“这回看出来你的睡眠质量很好了。”
时莺估摸着这人是不是又失眠了。
那天熬夜就属他精神状态最好。
一看这人就是熬夜专门选手。
徐子墨一旦开始创作,就很是专注。
他在电话里面跟时莺聊了一会儿专业性的话题,然后又觉得不够,约两日后在音乐室那边跟她见面,当面润色一下。
时莺想了想,拒绝了徐子墨。
“两天后可能不行。”
徐子墨:“怎么,现在是需要你调配我的时间?”
时莺:“不是,只是我那天有事情,去不了。”
徐子墨:“你有什么事情。”
时莺幽幽道:“我那天生日,你总要通融下吧。”
几秒后。
“生日?”徐子墨问她。
“对。”时莺想到昨晚沈孟京跟她说的那番话,显然心情有些好,“一年只有一次的生日,你能不能开回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