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孟京:“嗯。”
今晚工作的时间有些长,沈孟京略带疲乏的把金丝边眼镜扔到桌上,背靠座椅,指尖轻捏眉心。
最近事情的确有些多。
姚千丽今日又去家中,见家中没人,还以为都去工作了,结果一问家中的阿姨,才知道时莺是搬出去住了。
姚千丽想着上次沈孟京都把时莺欺负哭了,难不成这次矛盾升级,时莺闹了脾气直接离家出走了。
她给沈孟京打电话,询问这次又是什么情况。
沈孟京只是说时莺工作需要,所以在外面短暂的住了些时间。
姚千丽对这话不太相信,沈孟京那边她是问不出来什么,所以等到第二天一早,她就给时莺打去电话。
时莺接到姚千丽电话的时候,她正在音乐室那边。
大家聚在一起排练演奏,周围有些吵,她便走出去接了姚千丽的电话。
“妈,什么事?”时莺柔声问道。
姚千丽也有点小心翼翼:“时莺,我昨天去你家,怎么听说你搬出去了?”
时莺:“是,我最近有些忙,所以搬到公司附近的地方,这样方便排练。”
姚千丽:“孟京也是这么说的,但我总怕你是被他气到了才离家出走的。”
离家出走。
时莺被这个词弄得有些脸红。
她又不是什么小孩子,这么说,她都不好意思了。
她赶忙解释道:“不是您想的那样,他也没有欺负我,完全是因为工作。”
姚千丽:“那就好,虽然工作重要,可你也不要累到身子,家里面也不需要你多辛苦,钱是赚不够的,你开开心心的就行,有什么想聊的随时找我。”
她这话有几分暗示,时莺也听出来了。
姚千丽自然不希望看到他们分居,她还想早点抱孙子。
结果一看,二人都不住一起了。
她是过来人,知道夫妻二人不住在一张床上就很容易有矛盾,所以自然要提点些。
时莺跟她聊了会儿,额头也冒出细微汗珠。
再怎么说,姚千丽也是沈孟京的母亲,自然是向着他的。
她话里话外就是让时莺不要家庭有矛盾。
可心意总是好的,时莺也不能拂了她的面子。
挂断电话之后,她发现沈孟京给自己发了条消息。
【明天我要去国外出差。】
【有什么想要的可以跟我说,我替你带回来。】
她倒是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自己有什么想要的,于是只得给他回消息过去:【暂时没有。】
这话发过去。
那边是彻底不回复了。
不过沈孟京把出国的事情告诉时莺,也是怕她多想。
他不是那种下半身思考的男人,不会因为她不在身边就完全忽略她的存在。
他只是在学着如何去做一个令她更加舒适的丈夫。
婚前,他说过给她自由。
但沈孟京逐渐发现自己更需要她在自己身边的陪伴。
所以,这也是在与自己抗衡的一个阶段。
时莺晚上回去的时候还是给他发了消息。
【路上注意安全。】
沈孟京回了个【好】,之后就很平静了。
时莺专注练习,偶尔也会思考自己感情方面的事情。
过了几日。
她刚跟音乐室的同行们吃完烤肉回家。
明天就要正式演奏了。
大家也算是小小的开心放纵一把。
由于是演奏前一天,所以时莺也没喝酒。
她回到家正准备早睡,就看到何苏给自己发来了视频请求。
由于她跟沈孟京结婚,所以他身边的几个朋友那天都把她加上好友了,也是为了日后好联络。
时莺没想到何苏会忽然给自己打视频,虽然意外,却也是接了。
视频一接通。
何苏那张脸放大般呈现在眼前。
“嫂子。”
时莺眨了眨眸子,凑近看他,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何苏:“当然有事了,你猜猜我现在在哪儿?”
他转动了下手机。
时莺看不太清楚,但是可以看到那边背景很繁华。
时莺:“看不出来。”
何苏笑了声,回道:
“我在洛杉矶。”
“跟沈孟京一起。”
听到这个名字,时莺心跳漏了一拍。
“你们两个在一起?”
“对啊,他没跟你说?”
时莺抿唇:“没有,最近我比较忙。”
“没事儿,这个不是重点,我也听说你在排练一场演奏,我和沈孟京出来出差,你是不是想他了?”
何苏年纪小,想到什么说什么,嘴快的很。
时莺也不敢乱说话,犹豫几秒,问道:“他在你旁边?”
“没有。”何苏理所当然的回道,“刚才还在这边,现在已经走了。”
“这样啊。”时莺看着镜头里面的他,“那你给我打电话是……?”
何苏轻笑一声。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那个问题呢。”
在他朋友面前,时莺也是知分寸的。
何苏明显就是跟她在开玩笑,时莺也不是那种开不起玩笑的性格,她本想着敷衍下何苏,然后借口要去休息就可以挂断电话了。
时莺:“嗯,挺想的。”
何苏憋笑,然后镜头一转,直接把手机正对着沙发上休息坐着的男人。
男人穿着黑色马甲和白色衬衣,气质禁欲清冷又俊美。
领带是黑格条纹,两条长腿随意的伸展着,拿着酒杯的那只手掌还夹着一只香烟。
那边烟熏缭绕,看起来是名利场的人物凑在一起的架势。
周围有几个外国人在闲聊,何苏和沈孟京坐在一起,也不知道他在那边听了多久,何苏把镜头转过去的一瞬间,男人轻微抬眸,漆黑眼眸直直的看了过来。
时莺:“……”
就知道沈孟京的朋友没几个好东西。
果然是骗她的。
见时莺表情有些无语,何苏笑着说道:“嫂子,你该不会生气了吧,跟你开玩笑的,沈老板就坐我旁边呢,不过这种想来想去的话语还是你们两个亲自说比较好是不是?”
时莺对上手机里面沈孟京的视线,感觉脸蛋一下子就红了,甚至连耳根都泛着滚烫的温度。
沈孟京肯定是听见她刚才说的话了。
何苏就是故意引导她这么说的。
她欲言又止几次,实在是想不出来要说什么,最后匆匆说了句自己要休息了,就手忙脚乱的挂断电话。
视频挂断了,何苏却是笑的更加控制不住。
沈孟京扫去一眼,弹动手中烟灰,唇角轻勾,漫不经心的说道:
“谁让你逗她了。”
何苏:“这不是让你们夫妻二人联系下感情吗,不过嫂子脸皮是挺薄的,这就不好意思了。”
沈孟京:“嗯,她是脸皮薄,以后别乱跟她开玩笑。”
何苏轻嗤:“你就装吧,刚才你老婆一说想你,你唇角都带笑,还说自己不开心?”
沈孟京喝了口杯中的酒。
时莺说的那话真心还是假意他暂时还不得知。
不过几日不见,忽然看见她那张紧张害羞的脸庞,的确有些缓解疲惫的心情。
他是想见她,却又不愿意让她不开心,所以并没有主动露面。
何苏今天还陪着沈孟京参加了一场售卖会。
沈孟京别的什么都没挑,倒是挑了条价格不菲的首饰项链。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给太太买的。
何苏打趣道:“嫂子都跟你分居了,你这是给人家买礼物哄着?”
沈孟京:“不关你事。”
何苏:“啧,我好奇问问怎么了。”
沈孟京:“我送她礼物,也不需要理由。”
何苏:“你这老公也太好了,嫂子运气真好,沈孟京,之前我怎么没发现你对老婆这么宠着,早知道我就把我堂妹介绍给你了。”
沈孟京对这话没反应。
何苏也是自讨没趣。
好吧,不管是堂妹还是堂姐,沈孟京估计都没兴趣。
而另一头,时莺缓了会儿,对着枕头虚空发泄了好一通,这才平复好心情。
毕竟明天还有重要的事情,今天不能被影响心态。
第二天。
在时莺公演的时候,照例送来一个格外气派的花篮,而且指名道谢的是送给时莺的。
瞿春晓这回正好看见了,调笑道:“你老公送的?”
时莺看见明信片落款。
的确是沈孟京。
她点了点头,“嗯,是他。”